顾辞紧紧抱着受惊的音音。
“你自己搞砸了气氛,就自己去赎罪。”
“音音现在被你吓得心跳都快了,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妈说得对,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顾辞。”
我木然地拿起备用外套,一点点擦干了地上的血迹。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尖锐的碎石子上。
“我去跪。”
“你们带着妹妹先下山吧,别被我的血冲撞了祈福的福气。”
我这种毫无生气的顺从,让我妈和顾辞突然愣住了。
顾辞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扶你......”
但此时,音音恰好头晕虚弱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顾辞哥哥,我头好晕,心跳得好快......”
顾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那你自己慢慢跪,我先带音音去车里休息。”
“一会我叫司机回来接你。”
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等司机,也没有再往上跪一步。
我扯下碎布随便包扎了一下流血的腿。
一瘸一拐地从小路下了山。
我独自回到家准备收拾最后的行李。
在书房找我的证件时,我在顾辞的抽屉里,翻到了一份刚拟好的《财产赠与协议》。
顾辞竟然将这七年来,我跟着他一起打拼的这套婚房。
无偿赠与了音音!
不仅如此,在见证人那一栏,我看到了我爸和我**签名。
原来,他们一家人早就背着我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回到客卧,我拉出了行李箱。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顾辞和我爸妈带着音音回来了。
我妈温柔地哄着音音。
“没事就好,妈这就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压压惊。”
他们沉浸在一家人团聚的温馨里。
根本没有人想起楼上还有一个拖着伤腿的我。
我拿出一张便签纸放在桌上。
随后提着行李箱。
偷偷地,走进了外面的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