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熬夜给我做蔓越莓司康,烫伤了手还反过来哄我:“南乔,等结了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整整爬了两个小时,我终于到白若曦门前。
膝盖早已磨烂。
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别墅门打开。
白若曦被路鸣垣揽在怀里走出来。
我仰头,看到她身上披着的狐皮草。
蓬松柔软,色泽光滑。
愣住了。
这不是路鸣垣当年为我亲自远赴长白山,打下的狐皮吗?
设计师找的也是我的偶像。
并特意嘱咐对方,在内衬上绣了我的名字。
白若曦往路鸣垣怀里缩了缩。
“鸣垣哥,她身上全是血腥味,我闻着恶心。”
路鸣垣踩住我的手背。
“听到没?
别把晦气带给若曦。”
我闭了闭眼。
“路鸣垣,该你履行诺言,让我见我爸最后一面。”
白若曦**心口剧烈喘息。
“鸣垣哥,一听到她喊爸爸,好像那场爆炸的大火又在烧我的心。”
“刚才护士送来了沈叔叔火化剩下的两块碎骨,我正准备扔进垃圾桶呢。”
路鸣垣冷冷俯视着我。
“听见了?
是去**的翻骨头,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犟着。”
“你自己选。”
保镖把我拖到了后院最偏僻的排污站。
这里没有生化垃圾桶。
只有一个露天的翻滚着黑色秽物的化粪池。
恶臭夹着寒风灌进喉咙。
呛得我胸腔剧烈抽搐。
白若曦跟了过来,站在两米开外的风口上。
她娇笑着伸出两根手指。
晃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盒。
“哎呀南乔姐,我忘了**爸的骨灰我其实是给你装好的,怎么真的忍心丢垃圾桶啊。”
我立刻挣开保镖,冲上去。
她的手腕突然一抖。
牛皮纸盒划出一道弧线。
啪嗒一声砸进了翻滚的排污池中间。
“啊,南乔姐你吓到我了,我才没拿稳的!
你不会怪我吧?”
“不过我这盒子材质太差,会融化得很快哦。”
纸盒在黏稠的黑水里打了个旋。
迅速被深色液体浸透发软。
“最多半分钟就会泡烂了。”
白若曦捂嘴惊呼。
“你再不跳下去捞,沈叔叔的骨灰,可就真要跟满池子的**物永远融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我的理智彻底断了。
我甚至忘记了自己下半身几乎瘫痪。
忘记了后腰骨刺的剧痛。
我连滚带爬,毫不犹豫地纵身栽进了冰冷恶臭的深池里。
秽物瞬间没过了我的腰部。
狠狠割进我后腰那个未愈合的骨穿针眼里。
可我什么都顾不上。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发酵的泥浆里拼命摸索十指胡乱地在黑水里抓挠。
冰冷的污水灌进嘴里,呕得我眼前发黑。
指甲被池底的尖锐杂物生生掀翻,血肉模糊。
终于。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几乎完全泡软的盒子。
我拼死扑上去。
用双手死死扣住那两块骨头。
像护着全天下最昂贵的珍宝一样,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浑身挂着黑浆,狼狈不堪地抓着池沿爬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