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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林见溪来看我,顺手带来一份心理互助活动的手册。
她翻了两页,递给我。
“你要不要去听听?”
“不是觉得你有问题,就是怕你总一个人闷着。”
我看了眼,最后还是没去。
可裴砚衡去了。
他没公开身份,只坐在最后一排听。
那人说,有些人会用伤害自己去控制最亲近的人。
让对方因为恐惧,因为内疚,不敢离开。
听到这里时,裴砚衡在座位上坐了很久,始终没动。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当时的神情。
他以前总把自己的行为包装成深情。
像是只要他够痛,别人就该回头。
那之后,他没再找过我。
听说他开始学着去过一种正常的生活。
自己去医院排队,自己处理旧伤,自己签字,自己收拾药箱。
后来他打开药箱,看见里面每一种药都贴着我的字条。
什么情况吃多少,饭前还是饭后,我都写得很仔细。
那是我以前怕他旧伤发作,早早备好的。
如今那些东西还在,人却已经不在了。
谢听绾也是在那个时候搬走的。
她走得很干脆,把钥匙留在桌上,没有回头。
临走前,她对裴砚衡说:
“我以前以为,只要你坚定选我,就是爱。”
“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是因为更爱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人来证明自己有多重要。”
裴砚衡听完,只把钥匙收了起来。
没有挽留,也没有追出去。
后来,他把婚房卖了。
属于我的那部分钱,还有孩子留下的那部分储蓄,都划到了单独账户里。
工作人员联系我确认时,我没有拒绝。
又过了两个月,我去城里的复健中心做最后阶段训练。
出来时,隔着一条马路,我看见了裴砚衡。
我们遥遥相望,谁也没有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