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林姝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
“妈，您不能送我走，我什么都没做啊！”
“是南舒姐姐她自己要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衍的母亲目光落在林姝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什么都没做？姝姝，我在这个家里活了五十多年。”
“你那些小心思，瞒得过裴衍，瞒不过我。”
林姝的脸色唰地白了。
“我念在你年纪小，又是故人之女，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可你不该在南舒面前刷存在感，以你的身份，永远不可能进我裴家的门。”
林姝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辩解，却被裴母抬手制止了。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会安排你去国外的学校，你就在那边定居。”
“总之，不要再出现在南舒面前。”
“伯母！”林姝的声音陡然拔高，“您不能这样对我！”
“哥哥他不会同意的，哥哥你说句话呀！”
她转头看向裴衍，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她等着他开口，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站出来维护她。
可裴衍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听**安排吧。”
林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不可置信地看着裴衍。
“哥哥，我从来没有离开**，一个人出去我会死的。”
“你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的！现在为了南舒，你要抛弃我？”
她扑上前抓住裴衍的胳膊，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你忘了吗？小时候我被欺负，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的！”
裴衍的手伸进西装内袋，摸了摸贴胸放着的戒指。
“我对你够照顾了，甚至我提过，放弃一切跟你离开。”
林姝的手指僵住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可你拒绝了，你不想放弃大小姐的身份，也不愿意失去我的爱。”
林姝的脸色一寸寸变白，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开始发抖。
裴衍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中抽了出来，没有任何留恋。
“你想要两全其美，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林姝崩溃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可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孤女！我什么都没有！”
“可我也是真的爱你啊！南舒不过是出身好，凭什么就能轻易取代我？”
裴衍握紧了拳头：“那你也不能既要又要，还伤害了无辜的南舒！”
林姝疯狂地大笑起来。
“伤害？她所受的伤害，不都来自你？”
裴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我逼你在约会时丢下她的吗，是我逼你把她当成我的替身的吗？”
林姝一步步逼近，精准地捅进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裴衍，我不过是利用了你的心软和犹豫。”
“可真正做出选择的人，是你自己！你才是那个既要又要的人！”
裴衍张了张嘴，肩膀微微颤抖，最终没有反驳。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姝姝，我对你的照顾，到此为止了。”
“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