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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的掉落声把他的意识拉回原地。
裴衍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想起她蜷缩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样子。
她听到门锁转动时，就会笑着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吃夜宵。
他那时候总觉得烦，联姻夫妻而已，他心里的人是林姝。
可现在，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也许他错了，三年的时间，她早就不是他用来应付家族的摆设。
他生病的时候，她整夜不合眼地守在旁边。
他加班到深夜，她从来不催，只是默默地温好饭菜。
也许，他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他拿起订婚戒指，拨通她父亲的电话。
“伯父，南舒她消失了，我想您帮忙联系她。”
“只要她肯回来，我会给她所有她想要的。”
电话那端传来狂喜：“好的好的！你放心，我会动用所有手段去找她！”
“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人还玩失踪，让你担心了。”
裴衍握着手机，听着那头殷勤的语气，忽然觉得疲惫涌上来。
他淡淡地应了一句“麻烦了”，便挂断了电话。
他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突然，林姝的专属铃声划破死寂。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哥哥你去哪儿了？你和嫂子都不见了，妈妈正在责问我。”
“说我是不是做了错事，我好害怕，你快回来好不好？”
裴衍闭上眼睛，伸手捏了捏眉心。
“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几秒钟。
目光扫过她每晚都会留一盏灯的玄关，最终落在掌心冰冷的戒指上。
他把戒指揣进西装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转身出了门。
再到家时，宴会已经散了。
林姝站在楼梯口，眼眶通红，小跑着迎上来。
“哥哥，你总算回来了，妈妈她……”
她说着，眼泪又啪嗒掉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跪在**上，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裴衍，你给我跪下。”
“你好得很，在我的寿宴上和一个养女不清不白，你把南舒置于何地？”
裴衍嘴唇翕动，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他无法辩解，因为母亲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
他确实在寿宴上丢下了南舒，确实当着所有人的面选择了林姝。
“妈，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发出极轻的冷笑。
“裴衍，南舒是什么样的姑娘，你比我清楚。”
“她能不打招呼就走，就说明你已经把她的心踩碎了。”
裴衍的双手攥紧了裤腿，指节泛白。
***没有再看他，重新转回头去。
“把林姝留下，我送她出国，别让她再坏事。”
“你走吧，在找到南舒之前，不要叫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