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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打开手机,几十通未接来电同时跳出来。
妈妈问我为什么不参加认亲宴,哥哥催我把百家被送回去。
顾承洲的消息最多,起初是命令,后来渐渐变成质问。
药我拿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为什么把钥匙留在家里?
沈晚晚,婚戒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条发于十分钟前。
接电话。
屏幕再次亮起,我按下接听。
顾承洲压着怒气问:“你把东西全搬走了?”
“嗯。”
“我说过,等你冷静了再谈。谁准你擅自决定离开?”
窗外灯火陌生,我却久违地觉得呼吸顺畅。
“顾承洲,我不是来散心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会回去了。”
电话里安静片刻,随后传来杯子落地的碎裂声。
“就因为一场仪式?我已经解释过,妍妍想让安安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你明明占着顾**的位置,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低头看向手臂上的纱布。
“你的家已经很完整了。”
他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挂断,将号码转给律师。
前上司派司机在出口等我。
新公司准备了一套小公寓,面积不大,厨房、卧室和客厅连在一起。冰箱里放着行政提前买好的食物,桌上还有一束欢迎入职的鲜花。
我把行李推进卧室,第一件事是填写入职资料。
紧急***一栏空着。
我看了很久,最终越过那一项,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进入项目组。
这是一个搁置了半年的并购项目,资料堆了整张桌子。
会议从上午开到下午,手臂上的伤口被牵扯,纱布边缘渗出一点血。
坐在旁边的同事注意到,将医药箱推过来。
“伤口开了,先处理一下吧。”
只是普通的一句话,却让我怔了几秒。
过去三天,最亲近的人忙着检查安安额头上的淤青。
到了陌生城市,反而是一个刚认识的同事先看见我的伤。
我重新换好纱布,继续开会。
傍晚,律师打来电话。
“顾先生已经收到**材料。他拒绝调解,还表示你只是一时冲动。”
“那就继续**。”
“沈家那边也联系了我。他们希望你先撤诉,至少等顾氏上市后再处理。”
我合上电脑:“告诉他们,我已经不是沈家人,不需要替顾氏考虑。”
电话刚挂断,顾承洲换了一个号码打进来。
“晚晚,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
“三年前,是你逼我撤回离婚申请。”
我望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
“这一次,轮不到你决定。”
他冷笑:“你在外面待不了多久。等工作碰壁,自然会回来。”
我没有反驳。
从前每次争吵,我都急着证明自己,怕他误会,也怕他不要我。
如今,他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
我将手机关机,打开堆积的项目文件。
那天晚上,我独自在办公室忙到凌晨。
很累,却比过去三年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