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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布料立刻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你信不信我直接按进你的肉里?”
周明哲吓得惨叫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你这个疯女人!你敢动我?”
他看着我手里通红的铁头,咽了一口唾沫。
“你们给我等着。”
“名单你不吐出来,我让你在这城中村连捡破烂都捡不成!”
他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巷子。
我拔下插头,走过去扶起陆承安。
他捂着发痛的腹部,擦掉嘴角的血迹,哑声道:
“你先看,我去门外把面端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跳出来的是微信的本地备份,和一个加密的财务报表。
由于没有网络连接,聊天记录直接以本地文档形式呈现。
最新的对话停留在三个月前。
头像是白莲花的是林雪见。
头像是狼的是周明哲。
林:“南郊物流园的资金池我已经挖空了,陆承安那个蠢货还以为是材料商卷款跑路。”
周:“尾款我用周家的海外账户接住了,这笔过桥资金很安全。只要再拖两个月,陆氏的资金链一断,他必死无疑。”
林:“他昨天居然还想给我买钻戒,看他那副深情的样子我都要吐了。明哲,我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
周:“快了。等陆家一倒,我就把家里那个只会煮汤的村姑踹了。”
看着屏幕里的内容,我按在键盘上的指节一点点泛了白。
南郊物流园项目是陆承安接手陆家后主导的最大的基建投资。
正是因为那笔巨额资金莫名断裂,导致几大银行闻风而动联合抽贷,陆家才会在一夜之间崩塌破产。
背后“啪”的一声脆响。
我转头,陆承安刚端进来的两碗面在脚边摔得粉碎。
滚烫的汤水泼了一地,把他那双破帆布鞋浸透了。
他僵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下颌紧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一把拔下硬盘,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哥,你信我吗?”
“我要让他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全给我吐出来。”
陆承安慢慢蹲下身,开始徒手捡地上的碎瓷片。
尖锐的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指。
他抬起头,眼底漫上一层猩红。
“音音,你想怎么做?周明哲生性多疑,光靠这几张截图扳不倒他。”
我反手握住他沾血的手,冷笑了一声。
“他不是多疑,他是贪。”
“只要诱饵够大,他自己就会往火坑里跳。”
陆承安看着我眼底的冷光,没再多问一句,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你要什么,我全给你兜底。”
随后,我们带着剩下的工具,去了南关电子大市场。
出门前,我把修好的一块废弃主板,随手卖给了城中村的网吧老板,换了五百块钱启动资金。
几百个铁皮棚子连在一起,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松香和塑料烧焦的味道。
我花了一百块租了个露天的角落档口。
用捡来的废纸箱竖起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回收维修二手电子元件”。
陆承安蹲在四十度高温的烈日下,帮我用老虎钳把废旧主板一块块强行拆卸下来。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把手里的编织袋往摊前重重一扔,半截废主板散落出来。
他用鞋尖碾了碾袋子,冲我扬起下巴:
“一斤十块,给钱。”
我拿万用表测了一下针脚的电阻。
“这批板子进过水,电容全鼓了。”
“全都是废铁,最多五块。”
黄毛瞪起眼睛。
“你找茬是吧?”
“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摊子?!”
我头也不抬,继续用镊子剥离细铜线。
“不卖滚蛋。”
黄毛骂骂咧咧地扔下板子,拿着钱走了。
陆承安看着我行云流水的动作,他突然低头笑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色机油。
“音音,哥以后就靠你养了。”
我把一块品相完好的主板扔进框里。
“包吃包住,干活利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