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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南关城中村。
这里的巷子极其狭窄,连三轮车都进不来。
下水道散发着泔水和发酵垃圾的味道。
这是七年前我和陆承安生活过的地方。
推开发霉的木门。
墙角挂着蛛网,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霉味。
我拿干毛巾用力擦**头上的血迹。
他靠在掉灰的墙壁上,眼眶通红。
“兜兜转转七年,咱俩又回来了。”
他没说话。
只是一把抓住我的衣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里没有恒温空调,没有真皮沙发。
只有一张摇摇欲晃的木板床。
第二天清晨。
我从床底拉出那个沾满灰尘的破旧铁皮箱。
电烙铁,万用表,一把绝缘螺丝刀,几把尖嘴钳。
陆承安看着我把工具一件件摆在桌上。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你这手是用来弹钢琴的。”
我拿起螺丝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在认识你之前,我是靠拆废旧主板活下来的。”
“弹钢琴能当饭吃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饭钱全部揣进口袋。
带着陆承安,直奔南郊黑市。
我知道林雪见名下公关公司做假账,为了销毁证据肯定会报废核心设备。
我在灰产区迅速锁定了一批带有林雪见公司标志的废弃电脑。
我毫不废话,用全部家底把这堆破烂强行买下。
回到出租屋,我动作麻利地将机器全部摊开拆解。
核心硬盘虽然被砸过,但只要盘片没碎,我就能捞出数据。
我架起二手显微镜,手指稳准狠地用极细铜丝一点点接好断裂的线路。
接通电源,按下开机键。
屏幕终于亮起。
数据条极其缓慢地开始读条。
最后跳出来的,是一个名为“南郊物流园坏账明细”的隐藏加密文件。
我屏住呼吸,正准备点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巨响,发脆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周明哲捂着鼻子,带着四个花臂壮汉大步跨进屋里。
“陆承音,躲在这老鼠洞里,就以为我找不到你?”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缺了一角的桌子上。
“那十万块你嫌少,原来是打着翻盘的算盘。”
“把陆承安藏起来的海外客户名单全部交出来。”
“不然我今天不仅卸你一条腿,还要把你这些破烂维修设备全砸个稀巴烂!”
陆承安猛地站起来。
一把抓起桌上的万用**向周明哲的脸。
周明哲偏头躲过,万用表摔得四分五裂。
花臂壮汉立刻冲上来死死按住陆承安的肩膀,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腹部。
陆承安闷哼一声,蜷缩下去。
我一手死死护着正在传输资料的电脑,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电烙铁直接**排插。
红灯瞬间亮起。
“放开他。”
我举起冒着青烟的电烙铁,直接顶在周明哲的胸口。
五百度的通红铁头,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