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拿着盖头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一步步走上前，猛地夺下了沈雨薇头上的金钗。
“江牧野，这是我姐姐的遗物，你有什么资格把它戴在别的女人头上？”
“你对得起南乔吗？你对得起我姐姐临终前的托付吗！”
可争夺间，沈雨薇尖叫了一声。
金钗在她脸上划出一道很轻的红痕。
江牧野的目光立刻冷了下来，眼底那点残存的温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小姨，不管怎么样，你得先跟雨薇道歉。”
我飘在天上，看着这一幕。
愤怒像潮水一样一层层漫上来，淹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妈**金钗，是留给我一个人的东西！
他凭什么把它戴在沈雨薇头上，还反过来要我小姨道歉？
小姨呆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颤了又颤：
“江牧野，我是你的长辈，你让我给一个外人道歉？”
江牧野已经把沈雨薇护在了身后，神情冷硬，吐出干净利落两个字：
“道歉。”
小姨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走。
却被江牧野的好兄弟拦住，
他面色阴沉，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门口：
“你欺负了雨薇，就想这么走了？”
“今天这话说不清楚，谁也别想走！”
他身后又围上来两个人，把我小姨堵在中间，摆明了是要逼她低头。
小姨挣扎着往后退，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上，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
我扑过去想扶她，手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几乎要把我的灵魂撕碎。
江牧野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沈雨薇一把拉住了衣袖。
她仰起脸，眼眶泛红，声音又软又委屈，指尖捂着脸颊：
“牧野，我的脸好痛，会不会毁容啊……”
场面乱成一团，小姨的手机也被打落一边。
就在这时，小姨忽然看到手机来电。
屏幕上显示着，是我打来的电话。
她拼尽全力大叫：
“放开我，都放开我！”
那一声嘶吼带着哭腔，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小姨连滚带爬地扑向角落，脸上全是血。
一把捡起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屏幕。
江牧野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
他嘴上还在安慰沈雨薇，
头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目光直直地落在手机上。
“南乔，南乔你怎么了，你吓死小姨了……”
小姨接通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的心里酸涩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想喊她，想告诉她我在这儿，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听筒里的声音传了出来。
“请问是死者的家属吗？我们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很抱歉，顾南乔送医时已确认死亡，请您尽快来医院**相关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