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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爸爸把银色晚礼服铺在妈妈身边,命佣人六点前换好。
“今晚办答谢宴,**必须露面。”
陈姨捧着软底鞋站在门口:
“**病重,推迟吧?”
“有人传我们婚变,让昭昭露个面就行。”
爸爸拿腰带在她腰侧比划:
“她喜欢这件,去年还问何时能穿。”
送来那天妈妈提裙在镜前转圈,说等纪念日办宴会时一定要穿出去闪瞎别人的眼。
可后来她病得越来越瘦,礼服一直挂在柜里。
如今妈**腰围瘦的已经戴不上了,爸爸却让人取束带也要让妈妈出席。
陈姨有些不忍心,想靠近阻止。
“夫人恐怕撑不住。”
爸爸摆手拦住了陈姨,又碰了碰妈**额头,手停在那里没收回。
“躺了三天,也该醒了。”
林蔓在楼下大声询问客人座次。
爸爸替妈妈掖好被角说:
“按昭昭的规矩排,你不准乱改。”
几分钟后,房里传来衣架落地声。
陈姨抓着礼服跑出,脸色大变:
“先生,夫人的手掰不动,穿不上。”
爸爸放下名单上楼。
林蔓跟在后面:“她不愿意就算了,我替她招待。”
“你替不了。”
卧室门推开,妈妈半坐床头,衣服脱到肩下,双臂维持原姿势。
陈姨用毯子盖住她:“我不敢再碰了。”
爸爸挥退佣人,握住妈妈手肘。
“练了多年舞,身体比谁都软,现在较什么劲?”
他试着弯曲她的手臂,关节纹丝不动。
“昭昭,客人在楼下,别让我难做。”
又加重力道。
一声闷响,妈妈小臂被折向胸前,肩骨顶出不正常的弧度。
爸爸继续穿衣:
“你以前不会这么任性。”
拉链卡在后腰。
他将她扶靠在肩上,低头拉紧。
她的脸贴着他颈侧,唇边暗痕蹭上白衬衫。
他摸到痕迹,停了一瞬。
林蔓倚着门框:
“这个疯女人是不是又偷吃药了?”
“你闭嘴。”
爸爸用湿毛巾擦净领口,压在床头。
我跑进卧室,看着妈妈被捆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陈姨扶着她,佣人正涂口红。
妈妈嘴唇合不上,口红被佣人紧张地画歪。
“别画了。”
我推开化妆师,抓起纸巾去擦。
爸爸从镜子里看我:
“她今天要见客人。”
“妈妈不想见。”
我拿起电话按报警号码。
爸爸抢走手机,大声呵斥:
“贺淼淼,别添乱。”
我跳着去抢手机。
“我要让**来,他们能看见妈妈死了。”
爸爸单手将我抱离地面。
我挣扎着踢翻了首饰盒。
两枚袖扣滚出,是妈妈带我去挑的父亲节礼物。
爸爸捡起擦净,放进口袋,一脸温情地看着妈妈。
“连淼淼都陪你演,你满意了?”
他托住她歪向一边的脸:
“坐够半小时,我就让所有人走。”
我挣扎呼喊:
“爸爸,别碰妈妈了。”
爸爸假装听不见。
林蔓推轮椅进来,扶手上挂着儿子的玩具车。
爸爸拿下玩具换上羊绒毯。
抱起她时,礼服内侧传来撕裂声。
“屋里什么味道?”
林蔓捂住鼻子。
爸爸看向床头那条湿毛巾,合上首饰盒:
“陈姨,点檀香。”
“**闻不得这个。”
“她现在不是睡得很沉吗?”
香炉放在床边,烟从盖子里钻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