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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澜,小屿一路都在找你。”
林蔓拿出拖鞋,给孩子套上妈妈备给我的棉袜。
爸爸走出卧室关门:
“谁让你们来的?”
“你电话不接嘛。小屿,叫爸爸。”
男孩叫了一声,爸爸没应,递去一份文件。
“定心丸。管好儿子,别碰这儿的东西。”
那是股权让渡书。
妈妈用嫁妆保下的百分之十五股份,落进林蔓手里。
林蔓翻到签名页:“早给不就好了,怕昭昭知道?”
“少提她。”
男孩撞翻砂锅,药渣泼了半张地毯。
他还用鞋尖碾着碎片,抱怨道:
“爸爸,这好臭。”
我蹲下捡。
男孩又踢一脚,瓷片撞上我膝盖。
林蔓拉住男孩,眼睛没离文件。
爸爸让陈姨换地毯,没对这对母子说重话。
以前我碰掉药勺,他都着急得不行,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可现在别人打碎了它,爸爸还任由他们闹。我伸手拦:
“这不能扔。”
爸爸从地上捡起还没烂的药勺,塞进我掌心:
“别哭了。”
林蔓如同女主人一样,推开卧室门:
“昭昭还睡着呀?”
爸爸快步跟过去:
“滚出去。”
“我只是看看嘛。”
林蔓挑起妈妈衣领。
看到妈妈身上紫红斑痕蔓延到耳后。
她捂嘴退开:“不会传染吧?”
爸爸拉下衣领,手背擦过妈妈僵住的下巴:“药物过敏。”
“这颜色不像呀。”
“为了让我回来,她什么都做得出。”
黑藤从他肩头窜出,压住妈妈脖颈。
林蔓晃了晃床边的药瓶:
“病秧子还吃得下药呢?”
爸爸夺过药瓶磕在柜子上,提高声音。
“够了,别打扰昭昭休息。”
他取出高领毛衣,托起妈妈往头上套。
妈**手臂不能弯,袖口卡在腕骨处。
“昭昭,你别使劲。”
爸爸按住她的手肘。
“林蔓只暂住几天,你不必与我赌气,还不看我。”
骨节传出错位声。
妈妈无名指向外歪去,婚戒卡在肿起处。
我扔下药勺冲过去推他:
“放开,她疼。”
“她自己都没说疼。”
“她死了!”
爸爸语气一沉:
“贺淼淼,我不想听第三遍。”
林蔓替妈妈拉平衣摆:“小孩担心妈妈,别这么凶。”
我看见黑藤正爬向妈妈,就扑过去咬林蔓的胳膊。
林蔓尖叫,文件散落在地。
爸爸将我拉开,我撞上衣柜。
“道歉。”
我看着墙上妈妈给我画的身高线,咬紧牙关。
林蔓把咬红的手腕递到爸爸眼前,一手将文件藏到身后。
爸爸拎起我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没窗的储藏室。
他把我扔下:
“你想清楚了再出来。”
我拉着他的衣袖,求他。
“爸爸,别把妈妈和那个女人放在一起。”
“让我再陪陪她吧,求你了。”
爸爸拉开我的手,把我推开,重重将门合上。
黑暗中,我摸到妈妈藏这儿的饼干盒。
以前她怕我挨饿,总会放两块。
如今盒子空了,只剩纸条:
“淼淼,吃完要刷牙哦。”
我抱住盒子坐下,泪水不自觉落下。
“妈妈,我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