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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我爸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疲惫。
“小禾，然然那孩子……也挺可怜的。”
“她从小就没爹没妈，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发布会那事一出，她差点就毁了。”
我妈也抹着眼泪附和。
“是啊，她都跟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
她说只要你愿意，她可以不跟衍辞办婚礼，一辈子在背后当个影子**都行。”
“小禾，你就认了吧。”
“你生来就不如然然聪明，心眼也没她多。你斗不过她的。”
“以后别折腾了，爸妈养你一辈子。”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说，我这一生，就该如此了。
我忽然很想笑。
就在这时，沈衍辞冲了进来。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
他几步走到我床前，像是没听到我爸**话，声音又低又哑。
“小禾，我联系了国外最好的整形医生，你的脸一定可以恢复。”
“那个项目已经结束了，以后我天天陪着你，我们……”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教授，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
他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顾小禾，你看着我！”
“我跟林然然那个结婚证是假的！我做这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我爸妈都愣住了。
沈衍辞却不管不顾，俯下身。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我笑出声，牵扯着伤口，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沈衍辞，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从你们联合起来，在发布会上把我推出去，任由我被**殴打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信了。”
沈衍辞急切地辩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合钦项目的核心专利在然然手上，她威胁我。”
“如果我不跟你离婚，不让她满意，她就带着整个项目远走高飞。”
“小禾，我只是想先稳住她，等项目结束，我就……”
“所以你就看着我被推下深渊？”我轻声反问。
“用我的名声，我的孩子，我的半条命，去换你的锦绣前程？”
他僵住了，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爸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衍辞：“你……你让我们……”
我妈也白着脸，喃喃道：“然然她……她怎么会是这种人……”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是最清楚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她聪明，上进，懂事。而我，又笨又爱闹，天生就该给她当垫脚石。”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沈衍辞脸上。
“沈衍辞，收起你那套深情不悔的戏码吧，我看着恶心。”
“我告诉你，从我预约流产手术的那一刻起，你在我这里就已经一文不值。”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爱，我只是想留住我的孩子。”
“现在，他替我还清了欠你所有的情分。”
“我们两清了。”
沈衍辞的脸色惨白。
“不……小禾，你不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