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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我妈身体又有些反复,要去城里复查。
我带她到医院时,刚挂完号,就在走廊里撞见了裴叙衡。
他大概是从谁那里知道了消息,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气息还有些急。
“阿姨情况怎么样?”
我没理他,扶着我妈继续往前走。
他跟了两步,又说:“我已经联系了主任医师,病房也能安排。”
我停下来,看着他。
“用不着。”
裴叙衡喉咙动了动。
“我只是想做点事。”
“以前需要你做的时候,你没做。”
“现在不需要了。”
我说完就要走,他却站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钉住了。
我妈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叙衡啊,你真觉得对不起她,就别老往她面前站。”
“她这个人心软,吃了太多这个亏。”
“你别再让她为难了。”
裴叙衡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后来他没再跟上来。
那次复查结束后,我们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我扶着我妈慢慢**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程知暖。
她瘦了不少,脸上也没了以前那种总是端着的从容。
她走到我面前,手指攥得很紧。
“我们能谈谈吗?”
我看着她。
“没必要。”
她眼圈一下红了。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可我想把话说清楚,我也愿意赔偿,我……”
我打断她。
“有些话,不是说晚了。”
“是你做过以后,就没资格再说。”
她嘴唇抖了抖。
“江雁回,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什么都不说,反倒显得我像个笑话。”
我听笑了。
“你本来就是。”
“你要的不是道歉的机会。”
“你是想让我继续恨你,继续跟你纠缠,这样你就还能证明,你在我人生里赢过一场。”
她一下愣住。
我扶着我妈,慢慢从她身边走过去。
“可你错了。”
“我现在根本不想再记得你。”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