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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休养了半个月,开始处理离婚的事。
这次我没再心软,也没再想着体面收场。
我去找了律师,把这些年的转账记录和家庭流水都整理出来。
律师看完资料时,问我一句。
“这些你以前都留着?”
我点头。
“五年了,习惯了。”
从结婚开始,裴叙衡就喜欢凡事留账。
他总说钱算清楚,日子才稳。
所以每个月的支出,买了什么,送了谁什么,我都记得很细。
以前我以为这些是为了把日子过明白。
现在我才发现,也幸亏他喜欢算。
不然我连替自己说话的证据都没有。
超市那天的监控也调出来了。
画面不算太远,但看得很清楚。
程知暖站在我身边,说完话以后,脚往后一勾,把***踢到了我转身的方向。
那不是意外。
是她故意的。
律师问我要不要直接报警,或者**。
我盯着监控看了一会儿,说先等等。
我不是想放过她。
我是想把该拿的都拿稳,再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裴叙衡是在看到监控后,直接去找了程知暖。
这件事后来是他自己告诉我的律师的。
他说程知暖起初还想装。
“我只是碰到了。”
“你不能因为她没保住孩子,就把什么都赖在我身上。”
裴叙衡把截图拍到桌上,只问了她一句。
“你再说一次。”
程知暖脸色一下白了。
她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半天,最后咬着牙承认了。
“是,我是故意的。”
“可我只是怕她拿孩子绑住你。”
“你自己不是也说过,她和你没有共同话题,她就是个斤斤计较的女人。”
裴叙衡当场没说话。
可我听到这段转述时,心口还是发闷。
因为程知暖说的这些,裴叙衡确实说过。
不止一次。
有次他和朋友聚餐,我去接他。
他喝了酒,坐进车里后靠着椅背,忽然说了一句:“你就不能别整天只盯着家里那点事?”
“跟你说点别的,你也接不上。”
我当时握着方向盘,手指都紧了。
可还是笑着回他:“家里这些事,不也得有人盯着吗?”
他没再说话。
那晚回家,我给他煮了醒酒汤,还怕他胃难受,守到半夜。
现在想想,真是不值得。
程知暖后来又对裴叙衡说:“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你突然懂她了。”
“是因为她终于不原谅你了。”
这一句,裴叙衡没反驳。
大概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她没说错。
律师替我拟好离婚协议后,我把该分的财产列得清清楚楚。
一样都没少。
裴叙衡收到协议那天,第一次主动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他直接开车到了老家,在院门外站了一下午。
天快黑时,我才出去见他。
他手里拿着协议,声音有些哑。
“你真要分得这么清?”
我看着他。
“不是你教我的吗?”
“钱要算明白,日子才稳。”
他捏着文件的手一紧。
“雁回,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我像以前一样,再退一步,再算了,再别计较?”
“还是觉得,我离了你,根本撑不起这些事,所以签协议只是吓唬你?”
裴叙衡被我堵得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
“我没这么想。”
我笑了一下。
“那就签字。”
“裴叙衡,我已经没力气再陪你演夫妻情深了。”
他站在原地很久,最后还是低头,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以后,他抬头看我。
“如果不是孩子没了,你是不是还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答得很快。
“不会。”
“孩子来得太晚,你醒得也太晚。”
“你别把失去一个孩子,当成你终于懂爱的理由。”
他脸色一下更白了。
可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