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峥点了点头，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周总态度很好：
“厉总，我这边可以拨一笔资金过来应急，但有个条件。”
“锦瑞手里有一个烂尾的国外项目，拖了三年没人接，只要厉氏愿意接过来，钱不是问题。”
厉峥当即应道：“好，我接。”
宋妤弯了弯嘴角：“我就说你可以的，天无绝人之路。”
厉峥神色柔和了些许，伸手握了握宋妤的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谭栖月，你以为你赢了吗？
次日晚上，一场由商界几家小企业牵头的小型合作宴如常召开。
厉峥到场时，周围的人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便各自转开。
没有人围着他寒暄，没有人端着酒杯凑上来攀关系。
他端着杯子站在角落，忽然觉得陌生。
从前这样的场合，他身边总是簇拥着人，他那时觉得烦，此刻却觉得空。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刚接手厉氏那阵子，根基不稳，四处碰壁。
有一回在宴会上被人当众嘲讽“靠着岳家起来的”，他攥着酒杯没出声。
然后谭栖月从他身边站了起来，直接问对方：
“您说这话的时候，不看看自己吗？在商场混了那么久，连小辈都比不过，项目没本事拿到，倒有本事在这里说些酸话，那我可真是自愧不如。”
对方脸色一变，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再说出来。
那时候她刚嫁给他，还满眼都是他。
他垂下眼，把酒杯搁在窗台上，转身去了露台。
夜风迎面灌进来，吹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正要点烟，听见拐角那边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你说厉峥这次是不是活该？这些年他顺风顺水，真以为是靠他自己？”
“我家里有人跟盛远那边有往来，听说了点内幕。厉峥当年资金链断裂那回，是谭栖月暗中出手，通过第三方注资替他补上的。还有他拿下城东那块地，也是她提前做完了所有市调，把报告塞进他助理的文件夹里。”
“所以说，有些人吃了老婆的红利，还嫌老婆挡了**的路，真是又蠢又瞎，不怪人家及时抽手。”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我这几天查了点东西，宋妤那个人，好像也没表面那么简单。”
“她平白无故进谭家，没多久就说服了谭老爷子和谭栖月闹掰，还加入那个项目。听说这些年她手里多了不少不干净的东西，似乎和**有关，只是都没人发现……”
两人说着说着，脚步声朝这边移过来。
厉峥下意识往阴影里退了一步，等他们走远了才出来。
可回去的路上，那些人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旋。
宋妤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知道锦瑞有那个烂尾项目？为什么正好认识周总？为什么她进谭家之后没多久，谭老爷子的病就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