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时落针可闻。
厉峥的面色几乎难看到极点，想上前攥住她的手：
“谭栖月，你到底在搞什么？演这一出戏有意思吗？”
宋妤也扯出一丝笑，声音温软却带刺：
“栖月，你何必这样？程总也是看在我的面子才来参加宴会的，你这般胡闹，让程总怎么看待厉氏……”
可话还没说完，程衍已经先一步挡在了谭栖月面前。
“这是我们盛远的总裁，谭栖月女士，麻烦你们放尊重些。”
厉峥的手僵在半空。
谭栖月从他身侧走过，往前站了一步，开口时声音清冽：
“我今天来，只是想宣布一件事：盛远与厉氏的合作，从今日起正式取消。”
“另外，在座各位与厉氏有关联的公司，最好尽快断绝所有合作关系，否则明天开盘，诸位只怕会损失惨重。”
她说完，没有再看厉峥他们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程衍侧身跟上，护在她半步之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门在身后合上。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瞬间炸锅。
厉峥站在原地，面色铁青，声音冷得发硬：
“这只不过是无稽之谈，晚宴先结束吧，诸位自便。”
他转身大步离开，宋妤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
回到别墅，厉峥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下颌线绷得死紧。
宋妤倒了杯茶给他，温声开口：
“厉峥，你别被她吓住了。她一个不涉足业务的人，怎么可能真有本事让盛远听她的？多半是虚张声势，我们再想想办法。”
厉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些许。
他点了点头，嘴角牵出一丝冷意：
“她越来越过分了，明天我会去找她，这件事该有个了结。”
可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刚接起来，秘书急促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厉总，出事了，好几家公司，刚才同时发来解约函，说即日起终止与厉氏的所有合作。”
厉峥的手指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还有咱们正在做的几个项目，银行那边突然收紧贷款额度，资金链可能要断。”
秘书的声音越来越低，“厉总，这像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操作，全面围剿。”
茶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厉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谭栖月！”
……
接下来几天，厉峥几乎没有合过眼。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全是坏消息。
合作方撤资、供应商断供、账上现金流告急。
他亲自出面去谈了几家，对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客客气气地送客，没有一家松口。
第三天夜里，宋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别急，我认识锦瑞的周总，他和盛远没什么交集，不会受那边影响，我帮你联系过了，他说可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