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苏挽月在软椅上僵住。

那位前辈皱眉:

“灵根一事,与产簿何干——”

“灵根是天生的。”

我说,“孩子灵根从哪来,产簿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拿不出来,是因为那孩子身上的灵根,本就不是她的。”

苏挽月猛地坐直,尖声:

“你血口喷人!”

我没看她。

“三日之后,考验大会,谁真谁假,当场验。”

“我若有一句虚言,甘领盟中处置。”

“她若拿不出,就请盟中前辈,也问一问她。”

萧墨渊适时起身,抱拳,眼眶通红:

“弟子不敢怨师父,弟子只想问一句,挽月怀胎六月,那孩子何辜?”

殿里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

苏挽月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就在此时,殿门被推开。

护山长老带着五位**奉,一字排开,站在门口。

他们齐齐躬身:

“大长老。”

殿中一静。

这几位,都是随我闭关的老臣,早就不问宗门事务。

如今齐刷刷地回来了。

萧墨渊脸上的血色,褪了半分。

我转身走出大殿,身后死一样地静。

回到居所,护山长老在廊下等我。

他躬身:

“大长老,六位**奉已调回,后山封了。”

“另外。”

他顿了顿,“山门外聚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递话,说苏挽月认了盟中陈长老做义父。”

“陈长老?”

“是。”

我笑了一下。

“让他来。”

考验大会当日。

山门大开,宾客盈门。

高台上摆着受封的帛书、红花。萧墨渊一身新袍站在台上,眼底全是血丝。

苏挽月被抬在台下第一排,盖着毯子。

盟中陈长老坐在上首。

我走上高台。

全场安静。

萧墨渊抢先开口,声音悲痛:

“师父,弟子今日,只要一个公道。”

“公道。”

我打断他,“好。”

我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举过头顶。

日光下,玉镯通体莹润,镯心一个极小的字:霜。

“这枚月魄玉镯,是苏挽月前日送我的谢礼。”

“镯心刻着‘霜’字,叶清霜拜师那日,我亲手替她戴上的。”

苏挽月脸色煞白:

“我不知道!是他给我的。”

我没理她,又取出一卷发黄的纸。

“十八年前接生记录,产妇,叶清霜,子,一男婴。”

“接生的孙婆婆,就在台下。”

孙婆婆被人扶上台,福了一礼:

“老身作证,那年萧墨渊拿我儿子的差事要挟我,不许我说出孩子生母是谁。”

台下炸了。

萧墨渊急了:

“师父!这些都是她买通的。”

“买通?”

我看着他,“锁灵阵是我教你的。”

“你封清霜用的是锁灵阵,封得住谁,我心里清楚。”

“你抽她灵根,喂给苏挽月,这件事,你认不认?”

他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山门方向传来一声苍老的龟鸣。

人群让开。

玄龟驮着一只旧木匣,缓缓走进广场。

我打开木匣。

里面是被水汽洇皱的一叠纸。

我一张张展开,放到传音法阵前。

“师父,我没入魔。”

“师父,灵根被抽走了。”

“师父,孩子叫她娘。”

一封,又一封。

场中一片死寂。

那是清霜写在禁地里的**,写了整整一年。

“萧墨渊。”

我看着他,“你可以说,这是我伪造的。”

“那她呢?”

人群后方,叶清霜一步步走进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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