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朝云公主坐在天子身侧，受万民朝拜。

天真娇憨，不谙世事，一看便被保护得很好。

我攥紧手心，震惊后，只觉可笑。

我竟有一瞬间想过。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自己总归要有家人了。

「不可！」

温衍如梦初醒，声色俱厉。

「北戎意在试探大燕，此番若是退让，他们必定得寸进尺，往后便要割城让地，再往后，岂非要将国土尽数奉上！」

有人同他呛声。

「能用一个女子解决的事，何须动用兵力？」

「她身为公主，和亲乃职责所在，**大义面前，一己之身算什么？」

他面似寒霜，冷嗤一声。

「什么职责？公主自出生起便受尽苦楚，几乎**街头，未受一日皇家庇护。」

「国难当头，你们享天家俸禄却不敢应战，妄谈什么大义！」

「一群慵懦鼠辈，以为躲在女子身后便可相安无事？此战不出，大燕迟早要亡！」

他言辞切切，字字泣血。

这个**已从里到外烂透。

他清楚，却不甘。

仍带着一丝希望。

依次看向不辨喜怒的皇帝，麻木不仁的众臣。

无人应他。

他目光落到两位死谏气绝的老臣脸上。

垂在身侧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良久，他双肩微颤，低低笑起来。

皇帝捏了捏眉心。

「将公主带下去......」

温衍目眦欲裂，大步跨来。

死死将我护在身后，隔开上前的侍卫。

皇帝沉下脸。

「爱卿此举何意？」

他胸口重重起伏，一字一顿。

「陛下，臣愿请兵出征！」

满殿哗然。

方才与他争执的将军冷笑。

「***真是年轻气盛，不过多读了几本书，便这般轻狂无知。」

「北戎大军是我朝五倍之多，你拿什么同人家打，提得动剑吗？」

温衍猛地回头，眸中寒意迸出，狠戾骤现。

「温某不仅比将军多读了几本书，骨头也比将军硬些。」

「至于提不提得动剑，将军想试试么？」

话音未落，一片衣角破空而出。

挟着凌厉的风，向那人袭去。

还未看清，已将那人发丝齐齐斩落。

吸气声与怒吼声中。

温衍掀了袍摆，双膝重重磕在玉石板上。

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求陛下恩准，容臣带兵出征！」

世子挣开被老侯爷拽住的袖摆，站了出来。

「臣愿随***一同出征！」

又有人陆续从人群中走出，沉默地跪在温衍身后。

皇帝的目光在我与他身上打转，意味不明。

良久。

「爱卿可有什么心愿？」

温衍微松了一口气。

方才冷冽的声音变得柔和。

「公主在民间长大，不喜拘束，臣恳请陛下为公主在宫外赐府，让她自由自在，安稳度日。」

16

大战在即。

他很忙，我不敢打扰。

只去练兵场看过他一回。

昔日清冷矜贵的夫子身着银甲。

墨发高束，长枪破云，正粗着嗓子训兵。

大军开拔前几日，他又来翻了一回窗。

我**颤抖，半晌说不出话。

他沉声道。

「你不必觉得亏欠，我本就主张开战，即使那**不在，这一仗我也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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