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08
那晚，周静列了一份补偿清单。
第一，补齐我两年来生活费差额。
第二，返还学费、住宿费。
第三，返还电脑款。
**，返还教材费、校园网、班费、热水卡等费用。
第五，返还外婆和亲戚给我的红包。
第六，投资亏损由林建国个人承担，不得再用我的教育费用填坑。
第七，以后我的生活费由周静直接转给我。
第八，所有学校费用由我和周静直接确认，不再经过林建国。
第九，林建国写债务确认书和还款计划。
第十，家里大额支出公开记账。
爸爸看完，脸色难看得像灰。
“你们非要把这个家拆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我们拆的。”
“是你每撒一次谎，就拆掉一点。”
周静当场给我转了第一笔钱。
5000元。
备注：晚晚生活费，妈妈直接给你。
第二笔，是学费住宿费。
备注：妈妈来晚了。
我看着转账提醒，眼泪忽然掉下来。
我没有觉得高兴。
我只是低声说：
“原来这笔钱，真的存在过。”
周静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涌出来。
她伸手想抱我，又停在半空。
“晚晚，对不起。”
“妈妈以为钱都到你手里了。”
“我不知道你连学费都是自己交的。”
“我也不知道你吃饭都要借同学的卡。”
我眼眶发烫。
“妈，我最难受的不是没钱。”
“是我一直以为，你真的觉得我不配要。”
周静终于哭出声。
她抱住我，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不是的。”
“晚晚，不是的。”
爸爸坐在对面，脸色灰败。
他低声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看着他。
“两年，叫一时吗？”
他哑口无言。
外婆让舅舅把债务确认书打印出来。
金额一项项写清楚。
生活费差额。
学费。
住宿费。
电脑款。
杂费。
红包。
周静、我、外婆和舅舅都在场见证。
爸爸签字时，笔尖一直抖。
他签完后，红着眼看我。
“晚晚，你真要这么对爸爸？”
我收起文件。
“爸，我可以接受你还钱。”
“但我不会再替你解释，也不会再替你保密。”
“你不是一时糊涂。”
“你是让我饿着肚子，替你的谎言省钱。”
他脸色瞬间惨白。
当天晚上，周静停掉了爸爸所有可支配转账。
工资卡、家庭副卡、信用卡，全都重新绑定。
她让他当场卖出能卖的理财，先还第一笔。
爸爸急了。
“现在卖就是亏！”
周静只说：
“晚晚饿着肚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怕她亏？”
他又给外婆打电话，说我和妈**他。
外婆只问了一句：
“晚晚饭卡七毛八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你在逼她？”
那通电话以后，没人再替他说话。
第二天，舅舅陪爸爸去银行处理账户。
他私藏的一块表，也被周静拿去二手店估了价。
爸爸站在店门口，脸涨得通红。
“你非要做到这一步？”
周静看着他。
“晚晚站在食堂刷不出七块五的时候，也这么难堪。”
“你让她受过的难堪，现在轮到你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