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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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这东西,若只在妇人茶席上转,还能当作闲话压下去。

可一旦扯上皇嗣、储君,就不再是嘴皮子事。

母后没有立刻追查。

于是阮青芜就以为母后怕了。

开始胆子更大。

七月初七,她让人送来一匣安胎香,说是亲自配的。

秦嬷嬷刚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阴冷气。

“娘亲,别碰!”

母后的手停住。

我急得打滚:“里面有麝尾草,味道被檀香压住了。闻久了会动胎气。”

母后神色不变,只让秦嬷嬷收下。

转头,她把香送去太医署。

纪院判验完,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娘娘,此物孕妇不可近。若燃上三五日,轻则见红,重则……”

他没敢说完。

母后淡淡道:“写清楚。”

没过几日,阮青芜又送来一卷祈福经。

**抄得极好,字迹端秀。

她还特意附信,说愿为母后腹中皇嗣祈安。

我一看那卷经,头皮都麻。

“夹层!娘,经轴里藏了符纸。她想让人日后搜出来,说你腹中孩子不祥!”

秦嬷嬷按母后吩咐拆开经轴。

里面果然卷着一张朱砂符。

画法不像正经道门,更像江湖邪术。

母后盯着那符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司天监最近是谁当值?”

高慎答:“少监卢成。”

“查他。”

这一查,牵出一串人。

卢成的弟弟欠了赌债,三日前刚有人替他还清。

还钱的人,是阮青芜的管事。

与此同时,东宫后院那株海棠树下,又挖出新东西。

不止避子药渣。

还有几张用过的私方。

方子出自太医署一名外派医士之手,专避孕气,且伤而不显。

母后看完所有证据,静坐了半个时辰。

我以为她会生气。

可她只是问:“太子知道多少?”

高慎低头:“殿下只知太子妃服过避子汤,不知安胎香与符纸。”

母后闭了闭眼。

“请太子来。”

萧定澜来时,正逢大雨欲落,天色压得极低。

母后把证据一件件摆在他面前。

避子方,香料验单,咒符,卢成供词。

太子起初还能站着。

看到最后,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他许久没说话。

殿中静得只剩烛火声。

母后没有安慰他。

“定澜,她是你的妻。如何处置,你先想清楚。”

太子哑声问:“母后想如何?”

母后看着他,眼神沉稳。

“本宫只要一件事。别再把东宫的烂摊子,丢给本宫替你遮。”

太子跪了下去。

“儿臣明白。”

我在肚子里轻轻叹了一声。

这位太子哥哥,总算没蠢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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