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伯尔尼医学中心的正式录取通知书和机票确认函通过国际快递寄到了家里。
我那天正好去社区开无犯罪记录证明。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
那个快递信封已经被拆开了。
大剌剌地扔在茶几上。
姜若木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
正在和谢庭兰看。
姜柏舟和阮清漪坐在一旁。
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回来了。”
姜柏舟看到我进门,清了清嗓子。
我几步走过去。
一把从姜若木手里抢过那份通知书。
“谁允许你们拆我的快递。”
姜若木被我吓了一跳。
往后缩了缩。
“姐,你凶什么。快递小哥送来,妈以为是我的集训资料就顺手拆了。”
“你都要去瑞士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
她看了一眼谢庭兰。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嫉妒。
“而且还是去当研究员。你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人,怎么可能。”
“这跟你没关系。”
我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装回信封。
阮清漪站了起来。
“怎么跟家里没关系。你出国不用花钱吗。”
“通知书上写了,全额免费,还包食宿。”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花你们一分钱。这下你们满意了?”
姜柏舟皱起眉头。
“既然是免费的。那正好。”
他看了一眼姜若木。
“**妹下个月去集训,那边吃住花销大。你既然不用花钱,就把名额让**妹去吧。”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我说让**妹去。”
姜柏舟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反正是免费的。若木去那边镀个金,认识点国际大牛,对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那是医学中心。她是学声乐的。她去干什么。解剖五线谱吗。”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阮清漪走过来。
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予微啊,你别这么自私。**妹外形条件好,去了国外能结交更好的人脉。”
“你就算治好了病,底子也就那样。去了也是浪费名额。”
“再说了,你留在家里帮若木写写曲子,做个幕后不也挺好吗。”
我看着眼前这对夫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们不仅要吸干我的血。
还要把我的骨头碾碎了给姜若木铺路。
“庭兰哥,你帮我劝劝姐姐。”
姜若木拉了拉谢庭兰的衣角。
谢庭兰看着我。
叹了口气。
“予微,阿姨说得对。”
“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在家里安分守己不好吗。”
“你把这个机会让给若木,她以后红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你何必这么轴。”
我看着谢庭兰。
突然觉得极其好笑。
“谢庭兰,你是不是觉得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点江山的样子很帅。”
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蠢货。”
我一字一句地说。
不理会他瞬间铁青的脸。
我转头看向姜柏舟和阮清漪。
“名额是实名制的。你们想顶替。做梦。”
“而且,我不欠你们的。”
我走回房间。
从床底拉出那个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
几件***。
一台旧电脑。
剩下的全是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推着行李箱走到客厅。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拍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
姜柏舟瞪着眼睛问。
“这是我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花的所有钱的清单。”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从我能赚钱开始。我给家里交的每一笔生活费。被你们拿走的每一笔兼职费。”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一共二十三万四千。”
“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万。”
“剩下的一十三万四千。”
我停顿了一下。
看着他们震惊的脸。
“就当是买断这可笑的血缘关系了。”
阮清漪脸色煞白。
“你......你要干什么。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对。”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手。
“从今天起,我不姓姜。我叫予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