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卫萱以杏花村所制杏仁酥,冒充亲手所做,献于朕前,致朕误食花生、昏厥于席。欺君之罪,论律当诛满门。朕念卫炫之忠心可鉴,卫氏一门世代忠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着卫萱杖责三十,送入家庙苦修,终身不得再入府门。”
卫萱听到“杖责三十”四字,早已撑不住,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苏氏张口还要再求,被卫国公一把攥住手腕,死死按住。
四下里静得落针可闻,唯有荷塘里的鸟声,叫得婉转。
“至于崔氏。”顾翊安转向崔如音,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既有隐疾,这桩婚事便是欺瞒在先,那便作废了吧。朕做主,崔氏尽快搬离卫国公府,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作……作废?”卫炫之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来,膝行几步上前,伸手想要抱住崔如音,“陛下,臣与如音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这婚事不能作废……”
“炫之!”苏氏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压着嗓子急道,“一个不能为你生儿育女的人,你留她何用?陛下金口玉言,你还想抗旨不成?”
顾翊安一个眼色递过去,侍卫立刻上前,将卫萱从地上拖了起来。
不过片刻,水榭外头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木板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下比一下沉,听得人头皮发麻。
十几板下去,那惨叫声便弱了,渐渐没了声息,想来是昏死过去了。
苏氏哭得浑身乱颤,几乎要瘫在地上。
卫国公脸色灰败,紧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卫炫之跪在原地,目光死寂。
“崔氏,今日之事还没完,等你搬出卫国公府,朕还要与你细算今日之账!”顾翊安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一字一句说道。
“起驾。”高公公尖细的嗓音划破满院沉寂。
“我的萱儿……崔氏,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氏狠狠剜了崔如音一眼,再也顾不得仪态,拽着卫国公就往行刑的方向奔去,步子踉跄,哭声一路洒过去。
卫炫之却没有跟去。
他站在原处,望着崔如音,眼神里满是哀求与狼狈:“如音,求你原谅我。我也是没有办法,萱儿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忍心她就这么……”
“那你就可以这般无情地将我推入火坑?”崔如音看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责问。
“可是……”卫炫之一噎,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由头,声音也急了几分,“要不是你让婢女送杏仁酥给萱儿,今日我们卫国公府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灾。说到底,此事因你而起……如音……”
“卫炫之。”崔如音打断他,一字一句道,“话已至此,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今日我便清点嫁妆,搬出府去。我与你们卫国公府,一刀两断。”
“如音,如音……”卫炫之一把攥住她的手,攥得死紧,神色慌乱,
“母亲她也是为了维护萱儿,才说出那些无情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知你最是懂事,定能体谅母亲的一片苦心。”
“你放心,我是陛下看重的人,等陛下气消了,我便去求陛下收回成命。我们两个青梅竹马,情深意长,我卫炫之对你一片真心,绝不会因此休了你。”
“休?”崔如音冷笑一声,“你还不配。陛下方才说得清清楚楚,是废除你我两家的婚事。就当卫崔两家,从未联姻。”
“如音,你别说气话了,你是我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发妻。”卫炫之涕泪横流,攥着她的手不肯松,“我卫炫之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