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4 章




夜深了,别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保安走动的脚步声,像是在提醒我此刻囚徒般的处境。

我没有收拾行李,而是坐在床沿上,盯着那张典当单看了一整夜。

脑海里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一帧一帧地回放。

从阮清芷温婉地递给我那张金卡开始,一切就透着诡异。

她嘴上说着十万,可为什么实际到账只有三千?

难道她这样精明的豪门阔**,会连账目都搞错?

如果她没搞错,那就是有人在中间截留了这笔钱。

而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深得她信任的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晏微,收拾好了吗?先生和**在楼下等你。”

李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我什么都没拿,只穿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两手空空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沈伯庸和阮清芷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沈鹤川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看到我空着手下来,阮清芷微微挑了挑眉。

“怎么?连换洗衣服都不要了?还是觉得我们沈家会施舍给你更好的?”

她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我走到茶几前,平静地看着他们。

“不是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拿。”

“但属于我的清白,我也绝不会丢在这里。”

沈伯庸冷哼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顽固不化的蠢货。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能翻盘?”

沈鹤川走上前,将手里的文件推到我面前,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支派克钢笔。

“晏阿姨,你签了这份协议,咱们好聚好散。”

“上面写明了你是因为个人原因离职,隐去了**的事实。”

“那每个月的十万块,就当是爷爷留给你的最后体面,我们也不追讨了。”

他这番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多么深明大义。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恐怕真的会感激涕零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份协议。

果然,这是一份放弃一切追诉权的单方面免责**。

一旦我签了字,就等于默认了所有的罪名,以后就算我想翻案,这张纸也会成为我认罪的铁证。

好狠的手段。

软刀子**,连血都不见一滴。

我看着沈鹤川那张充满关切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

“鹤川,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读过几天书,就活该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沈鹤川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微闪。

“阿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清芷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们。

“晏微,别给脸不要脸。让你签你就签,这是沈家对你最后的仁慈。”

“你口口声声说每个月只有三千块,现在我们连那十万都不找你要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们又开始拿那十万块说事了。

仿佛这笔凭空捏造的巨款,是压死我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的委屈和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

“**,既然你们非要提那十万块,那我们今天就把这笔账算清楚。”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的老人机。

因为用的时间太长,开机甚至卡顿了几秒钟。

在他们轻蔑的注视下,我点开了短信收件箱,找到了银行发来的交易明细。

我将手机屏幕调到最亮,直接拍在了那份解雇协议上。

“你们看清楚,这十年,你们口口声声的每月十万,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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