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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奶的疼痛整整折磨了我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护士才发现我烧到了三十九度。
医生给我打了退烧针,警告我绝对不能下床,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大感染。
但我还是拔了针管,强行**了出院手续。
我没时间了。
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两天。
我打车回了我和陆沉骁的家。
推开门,玄关处多了一双孕妇平底鞋。
我认识这双鞋,半个月前,我在陆沉骁的**购物车里看到过。
那时我以为是他给我买的,还暗自欢喜了很久。
原来,是他给林清清准备的。
我走进去,客厅里,我们挂了五年的婚纱照不见了。
二楼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是从婴儿房传来的。
那是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挺着大肚子,一点点布置出来的房间。
墙上的星星贴纸,是我踩着小凳子一张张贴上去的。
我拖着双腿,一步步走上楼。
半掩的门缝里,林清清的手指**着我亲手挑选的婴儿床,语气怯生生的:
“沉骁,这间采光确实好。可是......这是时音姐准备的婴儿房,她要是知道我住进来,肯定会生气的。”
“我们还是走吧,我不想你为了我跟她吵架。”
陆沉骁叹了口气,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
“她那个孩子已经没了,留着这些东西也是触景伤情,只会让她更难受。”
“我是为了她好。”
“而且,刚才系统发布了红色任务,必须让你住进这个家里,这是能保住我们孩子的唯一办法。音音那么善良,她会理解的。”
为了她好,善良。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冠冕堂皇的借口,心里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他连骗人都骗得这么敷衍了。
我推开门。
“不用换新。”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错愕的脸。
“直接扔了吧。死过人的东西,不吉利。”
陆沉骁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把林清清拉到身后。
“时音?你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跑回来干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我苍白的脸,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心疼。
我没有理他,走到婴儿床边。
那里放着一只手工缝制的小老虎玩偶。
是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眼睛熬得通红,一针一线缝给我的宝宝的。
我没能护住他,至少,我想带走这唯一的东西。
我刚伸出手,林清清却突然走上前,一把按住了那只小老虎。
“时音姐,你别生气,沉骁真的是被系统逼的。如果你喜欢这个房间,我不碰就是了,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她说着,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靠得太近,身上那股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引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本能地拂开了她的手:“松开。”
我根本没有用力,我连自己站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林清清整个人向后倒去,跌坐在了地毯上。
“好痛......沉骁,我的肚子好痛......”
她捂着小腹,脸色惨白。
“清清!”
陆沉骁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这一推,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了婴儿床的尖角上。
我眼前一黑,险些痛晕过去。
我跌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捂住小腹。
陆沉骁小心翼翼地把林清清抱进怀里,转过头。
“时音,你是不是疯了?”
“她是个孕妇!你就算再恨我,有什么冲我来,你为什么要推她?”
我靠着冰冷的床腿,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推她......”
“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撒谎!”
陆沉骁眼神里透着厌恶。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孩子没了,所以你也要把清清的孩子弄掉才甘心?”
十年相伴,他用几句话,否定了我的一生。
他抱起林清清,连多看我一眼都不屑。
“清清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我,目光落在我的手机上。
他走过来,一把抓起我的手机。
“你既然这么喜欢待在这个房间,那就好好在这里反省吧。”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也别想打电话向你那些朋友卖惨。”
房门被重重甩上。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钥匙反锁转动的声音。
他把我锁在了这间充满了我和孩子回忆的婴儿房里。
拿走了我唯一的通讯工具。
他可能还在心里盘算着,只要晾我一天一夜,等我彻底服软了,他再去买我最喜欢的那家草莓小蛋糕回来。
只要他红着眼眶说道歉,我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感激涕零地原谅他。
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我后腰的引产创口已经裂开了。
而在我视线的右上方,那串冰冷的数字正在跳动。
2:15:09
房间里越来越冷。
血迹在地毯上洇开。
真的很疼,疼得连骨缝都在发抖。
可是看着那个倒计时,我却抱紧了手里的小老虎,无声地笑了出来。
陆沉骁,你不是想让我反省吗?
好啊。
等你明天带着蛋糕推开这扇门,看到一具早已冰冷的**时。
我也想看看你该怎么演,才不会疯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