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发誓,这辈子,哪怕是跪着爬着,我也要爬到金字塔的顶端。
到了广东,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耳光。
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我只能干最苦的力气活。
我进了一个黑工队,在建筑工地上搬砖扛水泥。
南方的夏天热得像蒸笼,地表温度能有五六十度。
我扛着一百斤的水泥包,一步一个脚印地往楼上爬,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为了省钱,我一天只吃两顿饭,顿顿是白水煮白菜,连油星都看不见。
工头是个***,心黑手狠。
有一次,我不小心摔碎了一块瓷砖,他拿着皮带就往我身上抽。
“赔!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月工钱扣光!”
皮带抽在背上,**辣地疼。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想起苏青卖掉的头发,想起那三百六十块钱。
我不能倒下,更不能回去。
晚上,工友们都在打牌赌钱,我躲在工棚的角落里,借着路灯看别人扔掉的旧报纸,学管理,学经济。
他们笑我:“李大强,你个搬砖的命,操着当老板的心,累不累啊?”
我没理他们。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转机出现在2003年。
那天工地突发火灾,大家都往外跑,只有我冲进办公室,把老板在这个项目上最重要的图纸和账本抢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头发都烧焦了。
老板是个港*区人,看中了我这股狠劲和忠诚。
“靓仔,以后跟我干。”
从那以后,我从搬砖工变成了监工,从监工变成了项目经理。
我拼了命地干。
别人睡觉我跑工地,别人喝酒我陪客户。
为了拿下一个工程,我能在客户门口蹲三天三夜;为了赶工期,我能连续48小时不合眼。
我学会了喝白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拔了针头继续去酒桌上拼杀。
我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曾经的憨厚藏进心底最深处。
年,我出来单干,成立了自己的建筑公司。
刚好赶上了房地产的黄金十年。
我像一头饿狼,疯狂地拿地盖楼销售。
我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第一个一百万,我用了五年。
第一个一千万,我用了两年。
第一个一亿,我只用了一年。
年,我的集团在港*区上市。
敲钟的那一刻,闪光灯亮成一片海洋。
我穿着定制的手工西装,站在舞台**,听着台下的欢呼和掌声。
此时的我,已经是商界大鳄,身价237亿。
在这个城市,我可以买下任何我看中的东西。
豪车别墅游艇,甚至是别人的尊严。
但我并不快乐。
庆功宴结束后,我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深夜的街头游荡。
路过一家路边摊时,我停下了车。
点了一碗馄饨,两个馒头。
馒头很白,很软,但我嚼在嘴里,却怎么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
我又想起了苏青。
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里,我经历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看透了人情冷暖。
身边围满了年轻漂亮的女人,她们爱我的钱,爱我的权,唯独没有人爱那个曾经饿着肚子的李大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