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薇的表情有些尴尬，但没有解释。
我看着桌上那瓶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拉菲，忽然觉得喉咙很干。
“王总，”我说，“这么晚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王瑞笑了笑，拿起外套：“行，那我先走了。
薇薇，明天我来接你，咱们去看车展。”
门关上后，屋里一片死寂。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问。
“我……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让他上来坐坐。”
林薇避开我的目光，“陈阳，你别多想，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比我和迪拜还要远。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林薇的生日。
我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她最喜欢的那家法式餐厅，还托人从荷兰空运了一束她最爱的蓝色妖姬。
我想，等这个项目忙完，我就跟她求婚。
那三百万的提成，足够我们开启新的生活。
可生日那天，KCG那边突然发来一份紧急邮件，说最终方案的一个核心数据有疑问，需要立刻开会澄清。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距离我们约好的晚餐还有三个小时。
我给林薇打电话：“薇薇，对不起，我这边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会……所以你又不来了，是吗？”
她的声音很冷。
“不是，我尽量快点，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就好。”
“陈阳，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知道，我真的……算了，”她打断我，“你忙吧。
反正我也习惯了。”
电话挂了。
那场会，开得异常艰难。
对方的首席技术官是个严谨到刻板的德城人，我们为了一个小数点，反复论证了将近三个小时。
等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我抓起车钥匙，连口水都没喝，一路狂奔到餐厅。
餐厅里，那个我预留的位置，空着。
我给林薇打电话，关机。
我冲出餐厅，回到家。
屋里一片漆黑。
我打开灯，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盒子，是爱马仕的。
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王瑞龙飞凤舞的签名：祝薇薇生日快乐，永远年轻漂亮。
我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她念叨了很久，我却一直没舍得买的那个铂金包。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林薇回来了。
她穿着新衣服，化着精致的妆，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没去上班？”
“我请假了。”
我看着她，“昨天，你和他在一起？”
“是。”
她没有否认，把那个铂金包随意地放在沙发上，“王瑞说，不能让我的生日被一个无聊的会议毁了。”
“所以你就关了机，和他去庆祝？”
“陈阳，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她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过生日，有错吗？”
“他给你买包，带你去高级餐厅，就是关心你。
我为了我们的未来，加班加点，就是不成熟？”
“未来？
未来是什么？”
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怜悯，“陈阳，你还不明白吗？
努力不等于成功。
在鸿远，你就算再谈下十个这样的大单，你也只是陈阳。
而王瑞，他就算什么都不干，他也是王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