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八字还没一撇呢，别高兴太早。”
“怎么会？”
她靠在我怀里，语气笃定，“你这么能干，肯定能成。
对了，你们那个王总，是不是又要抢你功劳？”
“他已经是我和迪拜那边的总***了。”
“又是这样！”
林薇有些不满，“他怎么总是这样？
不过算了，反正钱到手就行。
你辛苦一点，以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晚，林薇靠在我肩上，不停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从房子的装修风格，到将来孩子上哪个国际学校。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那光很美，但也有些刺眼。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过上了没有白天黑夜的生活。
迪拜和我们有四个小时的时差。
我每天下班回到家，正好是他们上班的时间。
王瑞名义上是总负责人，但他从不参加晚上的跨国会议。
他总是说：“这些技术细节，陈阳你跟进就行了。
有需要我出面的，白天再向我汇报。”
于是，每个夜晚，我的出租屋就成了鸿远集团的“迪拜分部”。
我跟费萨尔的技术团队，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敲定方案。
从材料的甄选工艺的流程，到智能系统的适配，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KCG的要求极度严苛，一份三十页的技术说明书，他们能提出上百个修改意见。
有一次，为了一个核心部件的散热参数，我们和对方的工程师争执了整整五个小时。
电话打完，天都亮了。
我眼睛又干又涩，随手泡了碗面，扒拉两口，又得赶去公司上班。
那段时间，我平均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王瑞白天会把我叫到办公室，“听取汇报”。
我把晚上谈妥的内容整理好给他，他点点头，说一句“辛苦了”，然后转身就在高层会议上，把这些内容当成他自己的工作成果，讲得头头是道。
林薇的抱怨也越来越多。
“陈阳，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你看看你，胡子拉碴的，跟个野人一样。”
“我们都快一个月没一起看过电影了。”
我只能跟她解释：“薇薇，就这三个月，等项目拿下来就好了。”
“拿下来拿下来，你就知道拿下来！”
她把一个抱枕砸过来，“王总监今天还约我吃饭了，说你太忙，让我别生你气。
人家当领导的，怎么就那么清闲？”
我心里一抽，没说话。
我知道，王瑞开始约林薇吃饭了。
起初是借着“关心下属家属”的名义，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
他会送她一些我买不起的小礼物，带她去一些我没时间陪她去的场合。
而我，只能在深夜的视频会议结束后，看着她发来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漂亮的晚礼服，站在王瑞身边，笑得很开心。
**是某个五星级酒店的酒会。
有一次，我提前结束了会议，想回家给她一个惊喜。
推开门，却看到王瑞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
桌上摆着红酒和牛排，显然，他们刚吃完烛光晚餐。
“陈阳，回来了？”
王瑞站起来，很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薇薇说你辛苦，我过来陪她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