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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查房时告诉我,右手的神经和肌腱都有严重损伤。
手术保住了基本活动能力,但即便长期康复,也很难恢复从前的灵活度。
我以后或许能端杯子、写字,却很难再连续修剪花枝,更不能完成精细的花艺。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陆沈砚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我以前常用的保温杯。
杯里的水温正好,是我喝了五年的习惯。
“我问过康复师,只要坚持训练,结果不一定那么差。”
他把吸管递到我唇边。
我渴得厉害,迟疑几秒,还是低头喝了一口。
陆沈砚眼底紧绷的神色松动了一些。
“等你出院,我们回家,主卧我已经收拾好了,妙言也搬走了。”
“她的仪式办完了,所以我可以回去了?”
“不是。”
他下意识否认,又停了一下。
“是我处理错了,我不该让她住进去,也不该动花店的钱,你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我承认,那一刻我动摇了。
眼前这个人曾陪我熬过最穷的日子,也曾在我发烧时守着我三天不合眼。
他的好不是假的。
可我的右手被固定板包裹着,只要稍微移动,伤口就会传来尖锐的痛。
它也不是假的。
程岚带着律师走进病房,将**收取材料的回执放在床头。
“离婚**已经提交,财产保全也申请了。”
陆沈砚盯着那张回执,像是没有听懂。
“谁让你替她提交的?”
“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陆沈砚转向我。
“你刚做完手术,等恢复后再谈,行不行?”
“事故鉴定、花店损失和六万块转账都已经留证,房子会依法分割。”
“我可以把房子全给你。”
“那是财产处理,不是交换条件。”
他呼吸一滞。
“我没想拿房子换什么,我只是不想你以后没地方住。”
“陆沈砚,你还是在替我决定。”
我把他递来的保温杯放回桌上。
“婚礼你替我让了,钱你替我花了,主卧你替我分了,现在连什么时候离婚,你也想替我决定。”
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陆沈砚却没有起身。
“知遥,五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所以我给了你三次机会。”
我看着他的眼睛。
“礼堂里,我等你替我说一句话,你没有。”
“家里,我让你取消婚礼、搬走东西,你拒绝了。”
“医院里,我让你还回房租,你还是选她。”
陆沈砚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次,我被压在货架下面,已经没有力气再等你选了。”
程岚替我按响呼叫铃。
保安进门前,陆沈砚把保温杯盖好,放在我左手能够到的位置。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我不会不同意离婚,但我会先把该补的都补回来。”
“随你。”
我没有再喝那杯水。
第二天,**的送达电话打到了陆沈砚手机上。
这一次,他终于知道我不是在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