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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张欠条加在一起的数额是两万八千三百五十元。
没到徐桑桑脖子上那条项链的百分之一。
没有上次爸爸给徐桑桑举办庆功宴的一桌菜贵。
可就是这个数字,偏偏压垮了妈妈三年。
在我和妈**生活里,重得人喘不过气。
爸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堆欠条,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
不是二百万,不是二十万,偏偏是两万八。
有零有整。
甚至最难的时候,连五十块都要计较。
什么样的捞女,会计较五十块呢?
他看看我,又看着陈阿姨。
“怎么会这么苦,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说话。
能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人,一个正跪在地上。
一个正躺在盒子里,重量只有三公斤。
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
“我每个月都给薇薇的卡上打生活费啊,每个月五万块。”
“她怎么会苦到要四处借钱?”
陈阿姨愣住了,我也不明所以。
这些年妈妈卡上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两万块。
从没见过爸爸所谓的生活费。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直到将视线落在身后脸色发白的徐桑桑身上。
爸爸站起身,拿出手机联系了生活助理。
“我让你给**卡里每个月打的钱呢?去哪了!”
电话那头的生活助理思考片刻,犹豫着开口。
“是徐助理说,把权限全部移交给她,说是您的意思。”
爸爸拿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
“去查,去查流向,钱呢!”
助理吓得立马挂断电话。
爸爸转过身,看着徐桑桑。
她一步步后退,嘴里呢喃着。
“陆总,我也是为了你。”
“宋薇她以前就是个捞女啊!万一她就是想捞你的钱呢?”
“我把这笔钱扣下,也只是为了改改她的脾气,让她学乖!”
爸爸怒目猩红,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我的妻子,要你来教?”
徐桑桑被他掐得面色涨红,两条腿用力地蹬着,却无济于事。
陈阿姨大吼一声。
“要闹别在薇薇坟前闹!她看了糟心!”
这句话对爸爸起了作用,他松开徐桑桑,下一秒,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晌才恢复过来。
然后看着爸爸笑了。
“陆闻舟,宋薇已经死了你想起来查了?”
“现在你急着给她个交代了?”
“你要是真爱她,怎么会一次都不信她?”
“反倒是我三两句话,一个破道具,你次次都认定她就是骗你,就是捞钱!”
“陆闻舟,是你自己说只要有钱,她一辈子离不开你!”
陈阿姨听着这些话,上**死揪住爸爸的衣领。
“陆闻舟,你有没有良心啊?”
“薇薇这些年多要过你一分没有?除了那十二万彩礼,哪一次她需要的时候你出手了?”
十二万,我从没想过这个数字那么重。
重到需要妈**十二年,和一条命来还,才还得清。
他不说话了,冲上去看着那块简易的石碑。
上面有妈**名字,宋薇。
有外婆的名字,宋昭容。
有我的名字,陆妙仪。
没有爸爸的。
他转过头,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陈阿姨。
“我是薇薇的丈夫,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
“现在你想起来你是丈夫了!这十二年,你有一天尽过丈夫的职责吗?”
他说不出话。
因为他没有。
丈夫的,父亲的职责,一个都没有。
在这个家里,他更像一个审判官。
审判妈**话是真是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