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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第二天，苏玲给我发来消息。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点开。
“林晚，不被爱的那个才是**。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家。”
我看着“我的家”三个字，忽然笑了。
我回她。
“周家是火坑，进去容易，出来难。”
消息发过去不到半分钟，她就回了过来。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妈说得对，你就是放不下景琛，才故意挑拨我。”
“林晚，你真的很可怜，也很恶心。”
我没有再回。
接下来的日子里。
婆婆像是故意要让我看见似的，朋友圈一天发好几条。
上午是给苏玲炖的乌鸡汤。
配文是，给我家好媳妇补补，怀孕的女人最辛苦。
下午是她陪苏玲去产检的照片。
配文是，玲玲肚子里的宝宝乖得很，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晚上又是她去山上祈福的视频。
镜头里，婆婆双手合十，满脸虔诚。
“保佑我大孙子平平安安，保佑我们周家香火兴旺。”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一边。
可没过多久，苏玲也开始给我发照片。
第一张，是婆婆给她端汤，周景琛在旁边替她吹凉。
第二张，是周景琛陪她挑婴儿床，手搭在她腰上，低头看她笑。
她说：
“你看，我赌对了。他们对我是真心的。”
我摸着肚子，静静看着那句话。
真心。
从前我也以为他们对我有真心。
婆婆刚开始也会拉着我的手，说嫁进来就是一家人。
周景琛也会抱着我，说以后会让我过好日子。
后来，真心变成了理所当然。
我不知道苏玲什么时候会明白。
也许很快。
也许要很久。
我的预产期越来越近，爸妈也察觉到不对劲。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
“他欺负你了？”
听到这句话，我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们听说后要马上来接我。
可他们还没来。
周景琛先来了。
那天下午，我刚住进待产病房，病房门就被推开。
婆婆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景琛跟在后面，脸色有些不自然。
苏玲也来了。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手腕上戴着那只金镯子，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
婆婆把文件拍在我床头柜上。
“签了。”
我看着她。
“什么？”
“断绝关系协议。”
婆婆抬着下巴，
“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跟我们周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给你一笔钱，一次性补偿。以后别来讹我们。”
我指尖一顿。
周景琛没有看我。
苏玲走到床边，声音不大，却带着刺。
“林晚，我准备和景琛结婚了。我的孩子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
她的视线落到我的肚子上。
“你现在肚子里这个，名义上已经没有父亲了。说难听点，就是个野种。识趣点签了吧。”
我抬头看她。
她眼底有得意，也有戒备。
我轻声问：
“你真的考虑好要结婚了？”
苏玲脸色一沉。
“你这样惺惺作态，真的让我恶心。”
我收回目光。
“好，我签。”
婆婆一喜。
我接着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婆婆立刻警惕起来。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看向苏玲手腕。
“除了协议上的赔偿，我要收回那只金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