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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
她一把挡到周景琛面前，尖着嗓子骂我。
“林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儿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我挺着快生的肚子，冒着雨跟踪他？”
婆婆被噎了一下，立刻又拔高声音。
“那你就是故意的！你早知道玲玲心善，故意装可怜，让她把你带回来是不是？你这个女人，心眼怎么这么毒！”
苏玲僵在原地。
她看看我，又看看周景琛，脸上的笑一点点碎掉。
“景琛，她……她认识你？”
周景琛张了张嘴。
“玲玲，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他。
“那你解释吧。”
他却不说话了。
五年夫妻，我太熟悉他这副样子。
每次他理亏，都会沉默，皱眉，装作很疲惫，好像只要他足够为难，所有人就该体谅他。
可这一次，我不想体谅了。
我扶着肚子，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周景琛，我们离婚。”
苏玲猛地后退一步。
婆婆却像被踩了尾巴。
“离婚就离婚！你以为谁稀罕你？要不是你当年死皮赖脸赖上我们家，景琛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我抬眼看她。
“我赖上他？”
婆婆冷笑。
“不是吗？你嫁进来之后，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你公公瘫了，家里天天鸡飞狗跳，你还怀不上孩子，好不容易怀上，肚子圆得一看就是丫头片子。”
她说着，伸手去拉苏玲。
“玲玲才是我们周家的福星。她刚认识景琛，景琛事业就起来了。你呢？你除了给家里添晦气，还会干什么？”
我胸口像被钝刀剜开。
“我照顾公公三年，给他擦身、喂饭、换尿垫。你现在说我是扫把星？”
婆婆眼睛一瞪，立刻哭嚎起来。
“你还有脸提！你那叫照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摆脸色。你公公瘫在床上不会说话，不知道被你折磨成什么样。晚**故意弄出动静，害我睡不安宁，我早就知道你心坏！”
我看向周景琛。
“你也这么认为？”
他避开我的目光。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彻底塌了。
此时。
苏玲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盯着周景琛，眼眶通红。
“所以你不肯跟我领证，不是因为工作忙，不是因为你说要给我一个最隆重的婚礼，是因为你已经有老婆了？”
周景琛急了。
“玲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早就没感情了。”
婆婆立刻接话。
“对！景琛心里只有你。要不是这个女人耍手段，她根本进不了我们周家的门。她今天就是故意来破坏你们感情的，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
苏玲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以为她会骂我，会扑上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早说。
可她只是抬手指向门口，声音发抖。
“都出去。”
婆婆愣住。
“玲玲？”
苏玲深吸一口气。
“周景琛，你先把你的婚姻处理干净。离婚以后，再来找我。”
周景琛脸色发白。
“玲玲，你别这样。”
“出去。”
苏玲声音拔高，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周景琛追上来，低声道：
“林晚，别闹了。你现在快生了，有什么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我停下脚步。
“我没有闹。”
“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