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现在集团内部再没人把他当成那个被长房压着的二少。
他问我：“紧张吗？”
“有一点。”
“你做得比他们想的都好。”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那年中秋。
白映乔拿着孕检单和手术预约单，当众说自己不是谢家的生育工具。
她骂我准备生孩子是落后，是把自己交给规则。
那时她以为，话说得越漂亮，就越能把所有人踩下去。
可真正决定输赢的，从来不是**。
是你到底想要什么，又愿不愿意承担对应的代价。
她可以不生。
可以离开谢家。
可以拒绝一切家族责任。
可她不能一边把孩子摆上谈判桌，一边要求所有人把她当成受害者。
白映乔后来离开了这座城市。
起初还想靠“前谢家长媳”的身份做课程，谢家律师发函后，她把相关内容删得干干净净。
再后来，我没听过她的消息。
谢既明再婚了。
对象是婆婆挑的，安静稳妥，不爱出风头。
他还有分红，有项目，也有体面。
只是再也不是谢家默认的**人。
上午九点半，车停在谢氏总部楼下。
秘书替我拉开车门。
“**，老爷子和夫人都到了，会议室也准备好了。”
我点头。
谢云峥牵住我的手。
“我陪你上去。”
电梯门打开时，会议室里的人全部站起来。
亲戚、董事、律师、家族办公室成员，坐了满满两排。
三年前，我第一次坐在这里旁听，连文件目录都要提前背到半夜。
现在主位上放着我的名牌。
姜雁回。
我坐下，打开文件夹。
“开始吧。”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
资产分配、医养基金审计、海外账户风险、下一代教育安排。
没有一句漂亮话，全是数字、条款和责任。
但这些，才是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婆婆从休息室出来。
她把一枚旧印章放到我掌心。
那是谢家家族办公室用了很多年的私章，边角磨得发亮。
“雁回，以后日常事务，不用再报我。”
我握紧印章。
“妈，我会做好。”
她看着我，眼里有淡淡的笑。
“我知道。”
晚上回老宅，儿子从廊下冲过来，扑进我怀里。
谢云峥站在桂树下看着我们，眉眼温柔。
风里有淡淡桂花香。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生了谢家的长孙。
只有我知道，这份福气曾经到过白映乔手里。
她嫌一个孩子不够贵，非要把他摆上谈判桌。
最后，她没换来股份，也没留住福气。
而我只是伸手接住了。
然后，再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