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孩子哭声响起时,我整个人都脱了力。
护士笑着说:“男孩,六斤七两,很健康。”
谢云峥低头看我,眼眶红得不像话。
“雁回,谢谢你。”
我虚弱地笑:“别只谢我,你也有份。”
他又哭又笑,傻得厉害。
产房外,老爷子等了几个小时。
听见母子平安,他握着拐杖,半天没站稳。
婆婆抱过孩子时,看了很久,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他。
“谢家的长孙,终于来了。”
我眼前浮出最后一行弹幕。
福胎平安落地。
从今天起,他只是你们的孩子。
我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是。
他不是股份,不是**,不是谁嘴里的香火任务。
他只是我和谢云峥盼来的孩子。
满月宴办得很大。
谢家亲戚几乎都来了。
从前那些只围着长房转的人,如今笑着围在谢云峥身边,一口一个“云峥现在真稳”。
谢既明也来了。
他送了一只金锁,站在摇篮边看了很久。
谢云峥没有赶他。
毕竟是亲兄弟,只是有些位置,一旦错过,就不是道歉能换回来的。
宴到一半,婆婆站起来。
厅里慢慢安静。
她牵住我的手,看向所有亲戚。
“我年纪大了,老宅事务、族亲往来、家族办公室日常安排,以后雁回先帮我管。”
这句话落下,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以前,这些默认该是长媳的事。
可白映乔不要。
她说那是束缚,是规训,是落后的家族分工。
婆婆现在把这些交给我,她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我抱着孩子,感受到谢云峥站在我身后。
他掌心轻轻落在我肩上。
稳得很。
宴后,管家送来一个锦盒。
里面有一只小金锁,还有一份密封文件。
我打开文件,看清第一页时,呼吸微微停住。
那是谢家家族办公室的日常授权书。
签字处,盖着老爷子的私章。
三年后,我第一次独自主持谢家家族办公室季度会。
出门前,儿子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
谢云峥蹲在旁边哄他:“爸爸陪你搭积木。”
小家伙摇头:“要妈妈。”
谢云峥叹气:“**今天要去开会,决定很多人的钱袋子,比搭积木重要。”
儿子听不懂,只抱得更紧。
我笑着亲了亲他额头,把他交给保姆。
谢云峥替我整理耳环。
镜子里的他,比三年前沉稳太多。
南城医养在他手里彻底翻身,海外器械线也清掉了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