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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周砚提前半小时到了**。

我和律师到达时,他从长椅上站起来。

“苏月,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律师挡在我前面。

“周先生,有话请在庭上说。”

周砚看向我。

“我已经把房子的产权资料带来了,只要你愿意撤诉,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我没有停留。

“我不撤诉。”

庭审开始后,周砚的**律师试图把三百天计划解释成婚姻修复行为。

他声称叶苒只是协助整理资料,周砚本人并没有以让我接纳私生子为目的**我。

我的律师提交了版本记录。

文件中清楚显示,叶苒多次修改忏悔内容,并在备注里写下我的情绪反应。

周砚每晚点击通过的时间,也和计划打卡记录完全一致。

随后提交的是经过公证保全的共享文档评论记录和版本日志。

婆婆在备注里说,只要我信任值满百,就让我答应把孩子接回婚房,以后由我照顾。

闺蜜在批注里回复,她已经准备好新的说辞。

法庭里安静了很久。

周砚低着头,没有再为那三百篇文字辩解。

我提交了流产当晚的就诊记录。

病历和通话记录证明我当晚独自在医院,叶苒留下的聊天记录和停车记录则证明,同一时间,周砚一直在自己的车里陪她。

我还提交了转账记录。

全部购房款来自我父母。

装修款来自我的婚前账户,周砚还签过代持确认书。

周砚创业时借走的钱,也有他亲口承认的聊天记录。

庭审结束前,法官询问周砚是否愿意调解。

他抬头看向我。

“我愿意把房子给她,只要她不追究其他责任。”

我听见这句话后,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我对法官说:

“我接受依法判决,不接受附带条件的让步。”

最终判决在两周后下达。

房屋归我所有。

周砚限期返还婚前借款,并承担相关诉讼费用。

因他存在婚内重大过错,我获得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

叶苒没有拿到房子,她从公司账户取得的违规款项和公寓费用,则由公司另案追偿。

婆婆计划好的共同抚养安排,也没有真正落地。

她在共享文档里的留言,成为证明她参与策划的证据。

我闺蜜因利用法务顾问身份参与伪造修复记录,失去了职位。

她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月月,我只是被他们骗了,我没想伤害你。

我没有回复。

参与**的人,总会在事情败露后说自己没有恶意。

可真正重要的不是她怎么解释,而是她明知道那些文字来自我的伤痛,仍然帮他们把计划继续下去。

周砚得知判决后,参加了公司董事会会议。

董事会要求他暂时停职接受审计。

公司账目里还查出多笔向叶苒支付的款项。

其中一笔被标记为宣传费,实际支付的是她租住公寓的押金。

另一笔被标记为差旅费,实际用于购买她的高档物品。

周砚无法继续解释。

董事会决定由副总暂代经营,并要求他退还违规支出。

他的职位保住了法律上的名义,却失去了实际控制权。

我在江城签收判决书的那天,周砚打来电话。

“你赢了。”

“我没有把这当成输赢。”

“可你确实把我所有东西都拿走了。”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

“我拿回的是属于我的东西。”

“那我呢?”

我沉默了几秒。

“你应该承担自己的选择。”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苏月,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不能改变事实。”

我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交给律师统一处理。

窗外有人在搬运展览材料。

我起身去检查新作品的位置。

这一刻,我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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