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贺景深没有回答苏晚晴的问题。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抓起外套重新出门。
半小时后,他用备用钥匙推开了苏晚晴公寓的门。
屋子里并没有打包好的行李。
苏晚晴正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裙,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外卖。
电视里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
看到贺景深突然出现,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景深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连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贺景深站在玄关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红润的脸颊。
没有虚弱,更没有昨晚电话里那种濒死的虚脱。
“你不是说见红了吗?”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不是说胎像不稳,必须绝对静养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昨晚吃了医生开的安胎药,今天已经好多了。”
她试图走过来拉他的手,却被他毫不留情地避开。
贺景深看着她这副拙劣的伪装,只觉得胃里那股恶心感再次上涌。
“换衣服,跟我去医院。”
苏晚晴脸色一白,后退了半步。
“去、去医院干什么?我已经没事了。”
“去复查。”
贺景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如果不去,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市妇幼保健院的诊室里。
医生拿着苏晚晴的最新*超单,眉头微皱。
“苏小姐,你的胎像非常稳固,没有任何见红或先兆流产的迹象。”
苏晚晴脸色惨白,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贺景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为了一个谎言,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危机。
扔下了真正在流血的妻子。
他甩开苏晚晴的手,一路跑到昨晚的急诊科。
急诊台的护士正在核对病历。
贺景深冲过去,双手撑在台面上,声音嘶哑。
“帮我查一下昨晚十点左右,许瓷的急诊记录。”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就是许瓷的丈夫?”
护士没有掩饰眼底的鄙夷。
“昨晚她被送来的时候,裤子都已经被血浸透了。”
“我们需要家属签字做清宫手术,她自己签的字。”
“她说,她没有家属。”
护士将一份复印件拍在桌上。
“她连麻药都没打,就那么硬生生地扛完了整个手术。”
“因为她说,她还要留着清醒的脑子,去办离婚手续。”
贺景深看着那份复印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没有家属。
没打麻药。
他几乎能想象出许瓷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脸色惨白却一声不吭的模样。
那是他曾经连她切菜划破手指都要心疼半天的女人。
苏晚晴在这个时候追了过来,试图去拉他的袖子。
“景深哥,我错了,我昨晚只是太想见你了……”
“滚。”
贺景深没有回头,只是反手狠狠甩开了她。
苏晚晴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
她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
“景深哥,我的肚子……好痛……”
贺景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去挂号。”
他转过身,径直朝医院大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