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把两张租契拍在桌上。

“这上面的假印，也是两个孩子盖的？？”

二叔不吭声了。

周客商看着我，小声说：

“这么小的孩子，哪能做出这些事？”

韩客商也沉下脸。

“曹二爷，你骗我们的银子，难道还要推给两个孩子？”

二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忽然朝我骂：

“都是你这死丫头乱说话！”

爹一把把他推开。

“你再敢吓她，我让你现在就滚！”

后来，爹带着两位客商去了衙门。

娘留在家里陪我们。

她端来热粥，阿离却把碗往我这边推。

“姐姐先吃。”

“我不饿。”

可她的肚子明明叫了一声。

娘眼泪一下掉进了粥里。

她抱住阿离。

“饿了就吃，不用等姐姐，也不用等别人同意。”

阿离呆呆看着她。

“吃了……不会扣饭吗？”

娘抱得更紧了。

“不会。”

“以后谁都不能扣你们的饭。”

傍晚，官差带着爹回来了。

有住过店的客人替我们作证。

有人说，见过我半夜在井边洗被褥。

有人说，阿离端菜时烫红了手，也不敢哭。

一个客人看着我，小声道：

“我还以为她是店里的小二。”

“有一回她送热水，手烫得发红，我嫌她把水洒到门槛上……”

他低下头，没有再说下去。

门房又从账房柜子底下，找到半张收据。

收银的人，写着二叔的名字。

官差正要去找二叔。

二叔却不见了。

夜里，后门忽然响了一声。

很快，外头传来官差的大喊：

“曹志立，你往哪儿跑！”

我和阿离吓得抱在一起。

阿离哭着说：

“姐姐，二叔他是不是要回来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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