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叔慢吞吞走出来，看到我手里的馒头，脸僵了一下。
可他很快就笑了。
“大哥，两个孩子在乡下挨过饿，见不得东西被倒掉。平日里，我可没少她们吃的。”
他说着朝我招手。
“阿笙，你自己说，是不是你们非要帮二叔干活？”
我捏着馒头，手心全是汗。
二叔看着我。
他没说要送我们走，可我想起他说过，偷懒就滚回乡下。
我不敢说不是。
阿离却忽然蹲下去，捡起地上的抹布。
“妹妹！”
她把抹布抱在怀里，小声说：
“窗台还没擦完。二叔说，活没做完，不能先吃饭。”
爹的手一下攥紧了。
二叔连忙道：
“小孩子爱乱说。我是怕她们养成懒骨头，才让她们帮一点小忙。”
娘走过来，拉起我的手。
她看见我手上的裂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阿笙，疼不疼？”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
“不疼的。”
二叔又笑：
“乡下孩子皮实，磕破点皮不算什么。”
娘没有看他。
她只是把我和阿离拉到桌边。
“坐下吃饭。”
我和阿离都不敢坐。
我偷偷看向二叔。
二叔脸上的笑没了。
爹立刻挡住他的视线。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使唤她们。”
二叔咬咬牙，转身进了账房。
阿离盯着桌上的蒸蛋，小声问我：
“姐姐，真的可以吃吗？”
我还没回答，门房急急跑进来。
“老爷，外头来了位周客商。”
“他说交了定银，过几天要搬进东厢！”
爹猛地站起来。
“东厢？”
那是我和阿离从前住的房间。
周客商拿出一张租契。
我看见最后面，写着爹的名字。
阿离抓住我的衣角，声音发颤。
“姐姐，他是不是要抢走我们的屋子？”
爹拿着租契，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从没把曹宅租给任何人。”
这时，账房里传来“砰”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