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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你给我回来！这份退婚协议，我不同意！你别后悔！”
车窗外，季铮拍打着救护车的车门，神色中带着愤怒。
“顾沉，开车吧，我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
顾沉一脚踩下油门，救护车呼啸着驶离。
手机屏幕亮起，季铮的名字不断跳动。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将他拖进黑名单。
电话、微信、微博……
所有他能找到我的方式，都被我一一切断。
顾沉递给我一瓶水，语气温和。
“想好了？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
我接过水，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想好了。”
后来，我从同事口中得知，第二天一早，季铮便闯进了植物研究所。
他敲了敲前台，语气不耐。
“林听呢？让她出来见我。别躲在里面装死，我知道她今天有项目会。”
前台同事冷着脸，将一个纸箱推到他面前。
“季先生，林研究员今天早上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
“这些是她没带走的杂物。您既然来了，就顺便拿走，别占着我们的地方。”
季铮僵在原地，眉头紧锁。
“离职？她跟了两年的项目，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去哪儿了？”
同事摇了摇头。
“无可奉告。就算我们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季铮抱着纸箱回到新房。
推开门，属于我的痕迹已经被全部清空。
衣柜空了，洗漱台上什么也没剩，就连玄关那双我常穿的粉色拖鞋也不见了。
白冉推门进来，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
“听听姐也太小题大做了，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
“不就是烧了几顶废旧帐篷吗？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至于闹成这样？”
“害得我视频没拍完不说，现在还拿退婚吓唬人。季哥，你平时就是太惯着她了。”
季铮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她的声音格外刺耳。
“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白冉撇了撇嘴，将咬过一口的苹果随手扔回果盘。
“季哥，你不会真心疼她了吧？是她自己要走的，你可别去求她。”
“出去！”
季铮骤然拔高声音，脸色阴沉地指向大门。
白冉被吓得一怔，踩着高跟鞋离开，重重摔上了门。
季铮坐回沙发，打开手机。
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唐瑶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陪宝贝逃离渣男！感谢顾大帅哥全程提供创伤心理援助，新生活正式开始！”
配图里，我坐在机场候机室，顾沉将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正专注地看着我。
季铮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顾沉。
他认得顾沉。
当年将我从火场中救出来的消防员，后来转行做了心理干预。
没过多久，俱乐部的几个兄弟拎着啤酒和烤串进了门。
“季哥，嫂子这次好像真来劲了。工作辞了，房子也**卖了。”
“要不你去道个歉？服个软，再买个包哄哄她。女人嘛，哄几句就回来了。”
季铮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到茶几上，拉开一罐啤酒。
“她就是故意演给我看，想逼我低头。”
“我太了解她了。”
“顾沉算什么？一个退役消防员，也配跟我抢人？”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语气笃定。
“你们等着看吧。过几天她气消了，自然会回来求我复合。”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叹了口气。
“季哥，嫂子跟了你十年。谁先低头又不会少块肉，你何必呢？”
“我绝不低头。”
深夜，所有人都散了。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季铮一个人。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习惯性地开口。
“林听，给我倒杯水。温一点，我胃不舒服。”
无人回应。
他等了许久，才猛然睁开眼。
屋里安静得可怕。
季铮起身走向厨房，却在垃圾桶旁停住了脚步。
那管被烧得变形的烫伤药，正静静躺在里面。
他忽然想起，我徒手去抢燃烧的树枝时，手背上烫出的水泡。
也想起了我离开前，那双彻底冷下来的眼睛。
一股寒意骤然爬上脊背。
季铮慌乱地拿出手机，拨通那个早已无法接通的号码，声音发颤。
“林听……”
“你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