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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顾砚舟提出再去一次山区散心。
“上次旅行是我安排得不好。”他说:“这次补回来。”
出发前一晚,他又拿出那张表。
林妍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雨。
“砚舟,我最近总做那个梦,听说山里看日出很灵,我想去看看。”
顾砚舟拿起笔,把第二天清晨的安排全部划掉。
“那就去。”
我看着那一片空白,低声说:“我最近还在低烧,腹部也不舒服。”
他笔尖没停。
“那你在下面等。”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等的人都是我。
进山后,天气比预报还坏。
下午刚到服务区,暴雨突然压了下来,山路很快堵死。
顾砚舟不停看表。
我捂着腹部下车,才走两步,疼得弯下腰。
他回头看我。
“怎么了?”
我扶住栏杆,声音发颤:“送我下山。”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下去,日出就赶不上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砚舟,我疼得站不住。”
“再忍一会儿。”
林妍赶紧拉住他的手:“算了,我不看了。”
顾砚舟反而拍了拍她的手。
“你难得想看一次。”
他转过来对我说:“你在服务区等着,工作人员会照顾你,我们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
我站在雨里,看着车灯一点点消失。
两个小时后,我给顾砚舟打电话。
没人接。
半个小时,他终于回了一条消息。
“林妍淋湿了,我先带她去山顶民宿换衣服,你自己叫车。”
我盯着那句话,回他:“这里没有车。”
过了很久,他只回了一个字。
“等。”
我再拨过去,已经无人接听。
雨越下越大。
工作人员跑过来催我:“姑娘,马上封路,不能再待了。”
我捂着肚子,拖起行李往下走。
刚走出服务区,裤腿忽然一热。
我低头看见血。
那一刻,我终于慌了。
我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手机却滑进泥水里,屏幕彻底黑了。
山路又滑,我几次摔倒,只能扶着护栏往下挪。
后来是护林员发现了我。
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检查单。
“不到两个月,孩子没保住。”
我盯着天花板,苦涩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医生继续道:“你之前就有感染,又一直没及时治疗,这次受凉加重了情况。”
我闭上眼,差点崩溃。
顾砚舟是第二天中午才出现的,身后跟着林妍。
他第一句话就指责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怀孕了?”
我张了张嘴:“你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
他脸色一僵。
林妍哭着走近:“漪漪,如果我知道你怀孕,我绝对不会上山。”
顾砚舟伸手扶住她:“别哭,这不是你的错。”
然后他又看向我:“孩子以后还会有。”
我累了,不想再争了。
三天后,我办了出院。
回家收拾行李,然后把离婚协议放到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