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车开走后,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还是一步步走到门口,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疼得我手指一缩。

雨一开始还小,后来越下越大。

很快,我的头发湿了,衣服也湿透了,膝盖一阵阵发麻。

门外偶尔有人经过,远远看我一眼,又匆匆避开。

没人敢来扶我。

这是周家的事,谁都不敢插手。

我跪在那里,脑子里却反反复复想起从前。

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我紧张得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拿着验孕棒去找周叙衡。

他听完以后,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眼睛都红了。

他说。

“晚遥,我们要有孩子了。”

可后来,那个孩子没保住。

我从手术室出来时,他抱着我,一遍遍和我说对不起。

他说。

“晚遥,以后我一定补给你一个孩子。”

我信了。

可现在,另一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而我跪在雨里,连站起来都不行。

后半夜的时候,我的小腹突然开始疼。

一开始只是闷闷地疼,后来越来越重。

我手指发抖,下意识按住了肚子,心里猛地一沉。

那段时间,我月事已经推迟很久了。

只是冷静期里事情太多,我根本顾不上去查。

直到现在,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可能也怀孕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我浑身都凉了。

我低头往下看。

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淌,我膝边却还是慢慢晕开了一抹血色。

我呼吸一窒,眼前顿时发黑。

我想站起来,可腿已经跪麻了,撑了好几次都没能撑住。

而周叙衡不在。

他在医院里,守着黎初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后来我是怎么晕过去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快失去意识时,院门好像被人推开了。

有人冲进雨里,声音发颤地喊我。

“阿遥!”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

窗外天亮了,屋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哥哥站在床边,眼底通红。

我一看到他的脸,就知道结果了。

我没有问孩子。

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没了,是吗?”

哥哥嘴唇发颤,半天才应了一声。

“嗯。”

我闭上眼,手指一点点攥紧被单。

这一次,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我只觉得恶心。

恶心那场婚姻,恶心这些年,恶心我自己居然还傻傻等过。

我睁开眼,看向哥哥。

“哥。”

“我在。”

“我要做最后一次治疗。”

他一愣。

“什么?”

“记忆清除。”

我望着他,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

“不是删掉一段。”

“是把和周叙衡有关的,全部清掉。”

哥哥脸色瞬间变了。

“阿遥,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做这个。”

“我能。”

我打断他。

“我一天都不想再记着他了。”

“多记一天,我都嫌脏。”

那天下午,我就进了治疗室。

签字的时候,我手很稳,一笔都没抖。

设备启动前,我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很多很多碎片。

然后,那些东西就一点点散了。

再睁开眼时,我先看见的是天花板。

再然后,是哥哥。

最后,才是站在不远处的周叙衡。

他眼底全是***,脸色难看得厉害,像是在这里守了很久。

可我看着他,只觉得眼熟。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我张了张嘴,哑声问了一句。

“你是谁?”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叙衡的脸,瞬间白了。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