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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终于走到我面前，眼睛发红。
“阿遥，要不还是算了。”
我抬头看他。
“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呼吸一窒，没再说话。
我闭上眼。
“开始吧。”
可下一秒，治疗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周叙衡闯了进来。
他看见我真的躺在治疗椅上，脸色一下就变了。
“沈晚遥，你又想干什么？”
“你拿自己的脑子开玩笑，是想逼谁？”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头？”
我望着他，眼睛红得发涩。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是觉得我在演。
我扯了扯唇，声音很轻。
“周叙衡，你不是一直嫌我缠着你吗？”
“不是嫌我让你喘不过气吗？”
“不是巴不得我离你远一点吗？”
他动作一顿。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往下说。
“所以现在我成全你。”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以后你爱谁，护着谁，记得谁，都和我没关系。”
“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下一秒，他脱口而出。
“不行。”
那句不行出口时，连哥哥都愣了一下。
我躺在治疗椅上，看着周叙衡脸上慌乱，只觉得荒唐。
哥哥沉下脸，直接去拽他。
“出去，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周叙衡却一动不动，目光死死落在我身上。
“沈晚遥，你别闹。”
“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内疚吗？”
我看着他，忽然连解释都不想了。
“你想多了。”
“我只是累了。”
周叙衡喉结滚了滚，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
哥哥趁机把他往外带。
门关上的那一瞬，我看见周叙衡还撑着门框，像是还想冲进来。
可设备已经启动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我躺在恢复室里，手背上打着针，头有些沉。
哥哥守在旁边，眼下一片青黑。
见我睁眼，他立刻俯下身。
“阿遥，醒了？”
我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胸口还是空的。
可比起从前那种一想到周叙衡就发疼的感觉，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他。
“他知道吗？”
哥哥一顿，摇了摇头。
“我没说。”
“只告诉他，你情绪不稳，做了一点催眠。”
我点点头。
“别告诉他。”
“好。”
住院这几天，周叙衡来过一次。
哥哥先问我要不要见，我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让他进来吧。”
病房门推开时，周叙衡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他站在床边，先看了我几秒，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以前只要我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想靠近，想解释，想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
可这一次，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沉默几秒，先开了口。
“听说你那天情绪不太稳定。”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我轻声说：“好。”
他明显顿住了。
好像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
他站了一会儿，又问。
“医生说你什么时候出院？”
“不知道。”
我低下头，翻开手里的恢复手册，没有再看他第二眼。
从前他每一次冷脸，我都觉得委屈。
可现在，我连委屈都懒得给了。
周叙衡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回得很淡。
“挺好的。”
他说：“如果你有什么事……”
我抬起眼，看着他打断。
“我哥会处理。”
他薄唇抿紧，最后一句话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