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皇陵那天下着小雨，路上泥泞，马车走了两个时辰才到。
陆离的人在皇陵外围布了暗哨，确认没有尾巴之后，苏晚和萧景琰从侧面的排水暗道进入地宫。
暗道很窄，积水没过脚踝，苏晚走在前面，手里举着油灯，萧景琰跟在后面，手按在剑柄上。
地宫一层是空的，二层也空了，壁画上的颜色剥落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人形和兽影。
到了三层入口，一道石阶往下延伸，尽头是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凤凰展翅的浮雕，凤眼的位置是两个凹槽，形状和苏晚手里的玉佩一模一样。
苏晚把两枚玉佩分别嵌入凹槽，然后把钥匙**中间的孔。
门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拉动了，石门缓缓往两边分开，一股陈年的霉味涌出来。
苏晚举起油灯照进去。
石门后是一间圆形的石室，中间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铁**和一封信。
苏晚走到石台前，先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沈征北绝笔”，她拆开信，里面是三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一页是沈征北查到的赵元朗通敌证据的完整记录，时间、地点、经手人、数目，每一项都有出处。
第二页是玄清子的身份记录，沈征北写道：“玄清子，北狄王庭三王子，原名阿史那鹤年，二十年前潜入中原，以游方道士身份入钦天监，历任监副、监正，掌星象奏折之权，沈家案发前三个月所上‘帝星犯煞’折子，实为调我回京之策。”
第三页只有一句话。
“清辞吾儿，若见此信，说明爹已经不在，爹最后悔的事，是没能亲眼看到你长大，**留下的玉佩，爹藏了一枚在你襁褓中，另一枚给了**，双佩合璧，地宫之门可开，门后之物，可翻沈家案，可杀赵元朗，但顾鹤年和玄清子，你要小心，他们不是赵元朗的棋子，赵元朗才是他们的棋子。”
苏晚把信折好收进怀里，然后打开铁**。
**里是一卷羊皮纸，展开后是一份地图，标注的是北狄王庭在大燕境内的暗桩分布，从青崖关到京城，沿途十七个据点，每一个据点都有联络人和暗号。
这才是沈征北用命换来的东西。
萧景琰站在她身后看完地图，脸色很沉。
“十七个暗桩，赵元朗只知道其中三个，剩下的十四个是顾鹤年和玄清子单独布下的，赵元朗被他们卖了还在替他们数钱。”
苏晚把地图卷好放进**里。
“地图带回京城，交给三司，赵元朗的罪名会更重，但顾鹤年和玄清子看到地图被缴，他们会提前动手。”
“所以本王要赶在他们之前把十七个暗桩全部拔掉。”
苏晚合上铁**，抱在怀里。
“还有一件事，我爹的信里说，赵元朗才是棋子，顾鹤年和玄清子才是棋手，赵元朗被收监之后，顾鹤年和玄清子会放弃他，但他们不会放弃北狄的局，他们会找新的棋子。”
“萧景桓。”
“对，萧景桓接管了东宫，手里有兵部的一半调令，顾鹤年只要给他足够的**，他就会接手赵元朗的位置。”
两人从地宫出来时，雨已经停了，天色将暗。
陆离的人在皇陵外接应，苏晚把铁**交给陆离。
“送回王府，放在账房暗槽里，今晚我去找萧景琰商量拔暗桩的计划。”
陆离接过铁**，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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