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慈骑虎难下，只能去净手换衣。
林嬷嬷低声道：“姑娘，她本想抢沈家的功。”
我看着粥棚前排起的长队。
“让她抢。”
抢到手里，就要负责。
她换衣回来后，站了不到半个时辰，脸色便更白。
可周围全是百姓和女官。
她不能装晕。
一晕，便会显得她连一勺粥都舀不了，却偏要强撑邀名。
裴行舟午后过来。
他看见温慈满额冷汗，又看见我站在另一边核对发粮名册。
“沈姑娘。”
我抬头。
“裴大人。”
他看了眼名册。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沈家既掌祭祀，也该做些实事。”
他沉默片刻。
“昨日我以为你对温姑娘太苛。”
我笑了笑。
“今日呢？”
他看着粥棚外的百姓。
“今日觉得，沈家比我想得周全。”
我没有接话。
上一世，他也曾这样。
偶尔看见我做对一件事，眼中会有迟来的歉意。
可只要温慈一哭，他便又会站回她那边。
我不会再靠他的判断活着。
傍晚时，粥棚出事了。
一个妇人喝完粥后忽然腹痛，倒在地上打滚。
人群瞬间乱了。
“粥里有毒！”
“沈家害人！”
温慈手里的粥勺啪地落地。
她脸色惨白，看向我。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她问得惊慌。
却站得离粥锅很远。
弹幕刷屏。
完了，女配下毒了！
快说是她做的！
骂她，骂她啊！
我没有骂。
我只道：“封锅。”
谢兰因立刻让人围住粥棚。
赵明檀取出银针，验粥、验水、验碗。
裴行舟也立刻派人控制住人群。
那妇人还在哭喊。
“我喝了沈家的粥才疼的！圣女救我，圣女救我啊！”
温慈像是终于找到位置，立刻跪到妇人身边。
“别怕，我替你求神。”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要烧进水里。
我开口：“等等。”
温慈抬头。
我看向裴行舟。
“裴大人，符水也入口。既然粥要验，符水也该验。”
温慈眼底闪过慌乱。
她低声道：“姐姐，人命关天，你还要计较这些？”
我走到她面前。
“正因为人命关天，才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东西入口。”
裴行舟看了我一眼，点头。
“验。”
赵明檀接过符纸，刮下一点朱砂，放入清水。
水面很快浮起一层细细的红沫。
她脸色变了。
“符砂有巴豆粉。”
人群瞬间哗然。
温慈猛地后退。
“不可能！”
赵明檀又验了妇人喝过的碗。
“碗沿也有。”
那妇人脸色一白，挣扎着想爬起来。
裴行舟冷声道：“拿下。”
差役把妇人按住。
妇人立刻哭喊：
“是有人给了我银子，让我喝完粥后喊肚子疼。我不知道符纸里有东西！”
温慈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我看着她。
“妹妹的符纸，从何而来？”
她眼眶红了。
“这是祖庙备下的，我不知道。”
我点头。
“那就查祖庙符纸。”
司簿当场记下。
“六月初四，粥棚中毒案，圣女符砂验出巴豆粉。”
温慈看着那行字，手指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