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说这话时，眼睫垂着，指尖却轻轻搭在祈雨令盒上。
那盒子是我亲手送过去的。
里面没有真正的祈雨令。
只有一枚照着旧令仿制的铜牌。
真的祈雨令，上一世在温慈手里。
这一世，我已经让林嬷嬷把库房封了。
可我不急着找。
丢失的东西，只要偷的人还想用，总会露出来。
温慈住进偏殿第一日，我带着族老、裴行舟和两名官吏去点验祭器。
香炉、铜铃、朱砂、符纸、**缸、祭服，全都登记入册。
温慈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白。
“姐姐，这样查，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像犯人？”
我看向她。
“妹妹说笑了。圣女代祭，触碰的都是沈家祖物。查得清楚，才没人敢污蔑你。”
她眼眶一红。
“可我从未想过要碰沈家的东西。”
弹幕立刻冒出来。
她在装可怜！快骂她！
说她本来就是外人，没资格碰祭器！
女主你别忍了！
我拿起账册。
“那就更好了。妹妹不想碰，便由女祭官来碰。”
温慈愣住。
我转头对大族老道：“祖庙旧例，圣女身边可设两名副祭女官。一位管祭器，一位管香水。我想请谢氏女官谢兰因、赵氏女官赵明檀入庙协助。”
大族老皱眉。
“她们不是沈家人。”
“正因不是沈家人，才更公允。”
我看向裴行舟。
“裴大人以为呢？”
裴行舟点头。
“祭祀涉民生，外姓女官共验，可避嫌疑。”
温慈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要的是独一份的圣女。
不是被两个真懂祭礼的人盯着。
大族老想了想，还是应了。
“可。”
温慈低头。
“姐姐安排得周全。”
我笑了笑。
“妹妹安心祈福就好。”
当晚，温慈跪在祈雨台上。
入夜后风很冷。
她穿着单薄白衣，跪在石阶上，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祖庙外百姓听说后，又跪了一片。
“圣女仁心啊。”
“为了全城百姓，连身子都不顾了。”
林嬷嬷急得进来禀报。
“姑娘，她这是要逼您去劝。您若劝，她便说您不许她替百姓祈雨。您若不劝，明日百姓又要骂沈家苛待圣女。”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中的计。
我冲上去把温慈拽起来。
她顺势跌**阶，额头磕破。
第二日，满城都说沈家嫡女容不下圣女****。
这一次，我喝完手中热茶。
“请医婆，里正，族老，还有裴大人。”
林嬷嬷一愣。
我道：“她要跪，就让所有人看清楚，她是自己跪的。”
半个时辰后，祈雨台四周点起灯。
医婆候在廊下。
里正和族老坐在旁边。
裴行舟披着夜色而来。
他看见温慈跪在台上，眉头皱起。
“为何不劝她起来？”
我把手炉递给林嬷嬷。
“劝过三次，她说百姓受旱，自己愿以身祈福。”
里正立刻点头。
“沈姑娘确实劝过，小人也劝过。温姑娘不肯起。”
温慈身子晃了晃，眼泪落下来。
“我只是想替大家求一场雨。”
台下百姓有人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