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我每天都可以在家门口看见一些东西。
有时候是我爱吃的糕点。
有时候是我妈能用上的进口药。
但这些东西,最后都进了垃圾桶。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谢聿舟比我想象的更执着。
这天我出门面试,一出来,正好看见了守在门口的谢聿舟。
“我们聊聊,好吗?”
咖啡厅里。
谢聿舟将那张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
“棠棠,我后悔了。”
“我不想和你离婚,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忽然笑了。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譬如,你可以在我发现你**的时候,和苏凉断掉。”
“又譬如,你可以在那三年内的任何一天,和我坦白,火灾只是一场你们做的戏码。”
“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诉我苏凉没有傻,可你没有,你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我因为愧疚和恩情,咬着牙,忍着恶心,伺候了她整整三年。”
“可你一次都没有把握住。”
谢聿舟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对不起。”
他擦了擦眼角,然后换了个话题。
“阿姨呢?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我冷笑一声。
“托你的洪福,差一点死在手术台上。”
谢聿舟被我噎了一下。
“我没想到,阿姨也会出现在那里。”
“也没想到,她会被刺激的当场晕倒。”
我笑了一声。
“不,你知道。”
“你知道我妈生命垂危的躺在手术台上,你也知道我当时情绪不稳定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
“可你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苏凉,为什么?因为她有了你孩子。”
“你唯一不知道的,是我也怀孕了,而你,是**你孩子的罪魁祸首。”
谢聿舟说不出话来了。
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我因为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药一把一把的吃,针一针一针的扎。
他也知道,我是因为他喜欢孩子,才愿意忍受这些。
可是现在,他因为苏凉,失去了我,也失去了灌注了全部的爱和关注的,我们的孩子。
谢聿舟不敢接这个话题,他的手在抖。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裹。
打开,里面是姥姥亲手给我做的婚纱。
“破损的地方,我已经找专门的人补好了。”
“棠棠,你看看。”
婚纱的确补好了。
看不出半点破损的痕迹。
我抬手把婚纱退了回去。
“是啊,补好了,看不出曾经破损过。”
谢聿舟脸色一喜。
可他还没来得及绽放笑脸,就又被我下一句话打了个血肉模糊。
“可是也看得出来,这针法,不是我姥姥的。”
“谢聿舟,破损的东西,永远无法弥补。”
“坏掉的东西,也绝不可能恢复如初。”
婚纱掉在地上。
沾染了灰尘。
谢聿舟的脸色难看。
他蹲下来,想要把婚纱捡起来。
一件轻飘飘的衣服,谢聿舟却无论如何,都抱不起来。
“倘若你对我还有最后一点感情,那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去民政局,把婚彻底离了。”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但我会走诉讼离婚,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一定要给自己争一份自由。”
这一次我离开,谢聿舟没有拦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