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舟正陪着苏凉看月子中心。
苏凉手指戳在手机屏幕上，一家家分析利弊。
“我觉得这家环境很好，但是那家项目更多。”
谢聿舟则有些心不在焉。
指尖夹着的烟马上烧到手指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要扔掉。
苏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聿舟你这是怎么啦？”
“今天一整天了，你都这样。”
谢聿舟对着她勉强一笑。
“可能是太累了。”
苏凉鼓起脸颊生闷气。
“我看你就是在想姐姐。”
谢聿舟没有反驳。
苏凉更生气了。
“她又不会走，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的确。
这么多年了。
每次吵架，几乎都是夏棠先低头。
她这个人心软。
见不得人受苦。
就算是前一天大发雷霆，第二天也能照旧给他送暖胃粥。
还有苏凉。
尽管她明知道苏凉是他的**对象，却依旧肯因为恩情和愧疚，把人接回家照顾整整三年。
想到这里，谢聿舟松了口气。
“你说得对，她不会走的。”
晚上谢聿舟故意没回家。
他给夏棠发了条消息。
“棠棠，你要是明天回家，我之前说的气话就都不做数。”
没有人回复他。
第二天一早。
谢聿舟看着空空如也的聊天框，眉头皱的死紧。
苏凉正坐在那吃早饭，看见他眉头紧锁，心头醋意翻涌。
“既然你这么担心姐姐，要不然就回家看看，顺带向她低头求和。”
她本意就是阴阳怪气一句。
谁知道谢聿舟眼睛一亮，竟然顺着台阶下去了。
“好，那今天中午你记得自己点外卖，不用等我了。”
他走的飞快，苏凉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抓到。
谢聿舟站在门口，犹豫几次都没有开门。
他在心里做了几次排练。
想，就算夏棠还在生气，他也不要再和她吵架了。
哄一哄，顺一顺，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门推开。
谢聿舟那句“棠棠”还没喊出口，就看见了玄关上放着的*超单。
巨大的喜悦砸在头上。
谢聿舟忍不住笑。
“棠棠，你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昨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会再和你吵架了。”
“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无人应答。
谢聿舟愣了两秒，自我安慰夏棠可能不在家。
他又去看*超单，忽然发现下面还有一张纸。
看到标题的那一秒，谢聿舟如遭雷劈。
流产……
他忽然想到，那时候撞在夏棠肩膀上那一下。
他听到人扑通一声摔倒，也听到了她的痛呼。
可那个时候他太紧张苏凉了。
没有回头。
难道，孩子是那个时候……
谢聿舟手指颤抖的翻了翻流产单子上的日期。
就是夏棠妈妈住院那天。
谢聿舟如遭雷劈。
整个人都钉在原地。
几秒时候，他终于想起来给夏棠打电话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死心，又打过去。
这一次显示。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谢聿舟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给公司打去了电话。
“**，有什么事?”
“您说夏棠啊，她辞职了。”
“什么时候，大概是昨天。”
手机掉在地上。
谢聿舟甚至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
他说过夏棠不止一次，***老师这个职业，太累了，工资也不高，家里又不靠着她养。
她就不要辛辛苦苦的去上班，在家里舒舒服服的不好吗？
夏棠每次都拒绝。
她说她想要创造她自己的价值。
她不想混吃等死。
可这一次，夏棠连工作都放弃了。
她是真的要走了。
谢聿舟忽然看见冰箱上贴着便利贴。
是夏棠的笔记。
“给聿舟熬醒酒汤。”
“给小凉做玉米排骨汤，她喜欢甜玉米。”
谢聿舟盯着它们，手指不断缩紧。
体贴入微的爱人，盼天盼地的孩子。
他都曾拥有过。
可现在，他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