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那个程序员化作的恶鬼，比我想象的难缠十倍。
这哥们儿生前连续加班72小时，死在键盘上，执念太深。
怨气直接把整个写字楼的电源都给烧了。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挂在天花板上，用网线把自己缠成了蜘蛛精。
“兄弟，跟我走吧，下面不打卡，周末双休。”
我甩出锁魂链，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的代码还没跑通——！”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整层楼的电脑屏幕同时亮起幽绿的光。
无数碎玻璃夹杂着怨气朝我射过来。
我咬牙就地一滚，肩膀上的制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阴气顺着伤口直往里钻。
就在我准备咬破指尖血强行结印时。
周遭沸腾的怨气突然像被某种绝对的威压死死按住，瞬间凝滞。
熟悉的冷檀香夹杂着一丝水汽，从身后拢过来。
这股冷冽的檀香味，像是极其微弱的火苗。
突然点燃了我脑海深处的一段残存记忆。
那是很久以前，在某个阴暗潮湿的窄巷里。
我似乎也曾在某个濒死的游魂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但当时那味道太淡太杂，带着腐朽的血气。
不像现在这般具有压倒性的神性。
“区区一个新鬼，也敢伤她？”
敖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他连法器都没出，只是随手一拂，那漫天的玻璃渣和网线瞬间化为齑粉。
那个程序员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脖子，死死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敖，从左边包抄——！”
我猛地咬住舌尖，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在敖宸转头看我的瞬间，我迅速后退两步，九十度鞠躬。
“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小仙办事不力，惊扰了殿下清修，小仙罪该万死。”
“这等腌臜之物，千万别脏了您的手，我来、我自己来！”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收魂袋。
把那个还在翻白眼的程序员鬼粗暴地塞进去，扎紧袋口。
整个过程中，敖宸没有说话。
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半晌，他朝我走近了一步。
“躲什么？”
他嗓音有点哑，伸出手，似乎是想查看我肩膀上的伤口。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起肩膀，再次后退，头埋得更低了。
“殿下折煞小仙了。”
“以前是小仙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殿下是来基层体验生活的。”
“从今天起，您不需要再做任何实习生的工作。”
“跑腿、打杂、勾魂，我都包了。”
“只求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阵死寂。
楼道里的阴风吹得安全出口的绿灯明明灭灭。
我悄悄抬眼，恰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他没有笑，那是这三个月来，我第一次看他收起笑脸。
他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收紧。
“好。”他声音冰冷，“沈岁安，你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原地，空气里只留下淡淡的檀香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靠在墙上，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摸了摸脖子，还好，脑袋还在。
这就对了。
神仙下凡历练，就像富二代体验生活。
配合他演戏可以，但要是真把人家当小弟使唤，等人家回了天庭，我这种没**的底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保持距离，才是保命的唯一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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