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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之指节一紧。
“到底是族亲,总不能看她犯糊涂。”他避开柳怜月的目光,“我劝她回去,别擅自用药。”
我腕上生疼,垂眼看着他的手。
“放开。”
萧砚之这才松了力道。
我抽回手,将揉皱的袖口理平。
柳怜月走到他身旁,声音忽然拔高:“郎君,劝归劝,姐姐尚未出阁,你做族兄的,更该守礼避嫌。”
卖香囊的妇人停下吆喝,几个候诊的人也转过头来。
萧砚之脸色微变,收回手,站在一旁。
我露出腕上那圈红痕:“是他拉住我。你方才看得清楚。”
柳怜月一顿,随即垂下眼:“郎君也是一时心急,怕姐姐伤身。只是姐姐既然尚未出阁,身形又已显怀,方才还要求落红汤,究竟遇着了什么难处?”
她语气关切,声音却传遍了半条街。
提着香篮的妇人挪近两步:“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求这种药?”
“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衣裙宽松,原本看不出什么,此刻众人的目光却都往我腰腹上落。
柳怜月轻叹:“姐姐别怕,事情既已发生,总要想法子收场。只是女儿家的名声,往后还要不要了?”
“我家小姐不是——”
青禾提着茶壶挤进人群,脸色涨红。
她不过离开片刻,回来便听见这些污言。
我伸手按住她:“茶壶放稳,别烫着。”
我接过茶壶搁在石凳上,转向萧砚之:“她说的这些,你也听见了。”
萧砚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两个佩着书囊的士子从旁经过,其中一人认出他,拱手道:“萧兄,这是怎么了?”
萧砚之身子一僵,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反而往柳怜月身侧站了半步。
我看着那半步,按在青禾腕上的手渐渐凉了。
“你没有话说?”
他压低声音:“先回去,别叫人看笑话。”
“是谁叫我成了笑话?”
萧砚之扫了眼那两名士子,仍旧沉默。
柳怜月挽住他的胳膊:“姐姐,郎君已经替你遮掩了,你何苦还为难他?姑娘家一时走错路,也该知羞,总不能让族兄替你担着。”
“你亲眼见我走了什么错路?”
柳怜月笑意一僵:“我也是听你说要求药......”
“那便说你听见的。其余的话,不劳你替我编。”
附近几人止住议论。
柳怜月攥紧萧砚之的衣袖,等他替自己解围。
他却只盯着我,眼底尽是警告。
人群后有人高声道:“求这种药,还怕人说?”
青禾气得发抖,侧身挡在我面前。
我扶住她的肩,没有再看萧砚之。
香火气混着尘土扑来,围拢的人堵住石凳前的小路,纷纷踮脚打量我的肚子。
我站直身子,手掌缓缓覆上尚不明显的小腹。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求药么?”
这一次,我的声音没有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