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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睁着眼,沈砚庭眼底迸发出一丝病态的狂喜。
“知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病床边,想要握我的手,
却在看到我手背上的针头时硬生生停住,双手僵在半空,微微发抖。
“渴不渴?饿不饿?医生说你胃黏膜大面积出血,现在只能少喝一点温水。我给你倒,我现在就倒……”
他语无伦次,转身倒水时连水壶都拿不稳,
热水泼了一手,烫得他手背通红,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就这样捧着温水,半跪在我的病床前,卑微地把水杯递到我唇边。
“知许,喝一口,就一小口,好不好?”
我冷眼看着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拿开。”
我的嗓子因为插过胃管,沙哑得厉害,
沈砚庭浑身一颤,水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洒在他的西裤上。
“知许,我知道你恨我,昨晚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预估到后果……”他眼眶发红,试图解释,
“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吃了四年药,抗药性越来越强,剂量一直在加!我真的以为她只是小女孩心性,以为你昨晚是跟我赌气、跟若若争风吃醋……”
“我只是想帮你把药戒了,我想让你做一个正常人,我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知许,若若从小没吃过苦,她不懂事,你大度一点,别跟她计较好不好?”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辩解,我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我转过头,直视着他的双眼。
“争风吃醋?”
“沈砚庭,你看着我吐了满地的血,你心里想的,依然是我在‘不懂事’地争宠?”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瞬间慌了神,语气近乎哀求,
“都怪我,等出院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而且……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礼就在下个月!你把事情闹这么大,两家的脸面往哪搁?!”
看啊。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的爱。
哪怕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只要触碰到他的体面、触碰到他那个好妹妹的利益,他下意识的反应,永远是指责我“在闹脾气”。
“下个月?”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笑了。
“沈砚庭,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一件事?”
“我们,没有下个月了。”
我闭上眼睛。
沈砚庭总说我在乎他,依赖他。
他不知道,当依赖变成要命的毒药时,再软弱的人也会选择挥刀断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