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回到别墅,打算拿走父亲的骨灰盒和遗作,
却发现苏瑶指挥着几个人正在屋里乱翻,
“不是我的都丢掉,不要了。”
“这个晦气的东西,也丢掉。”
苏瑶掂量着我父亲的骨灰盒,嫌恶道。
她随手一抛,扔给仆人。
“住手。”
我目眦欲裂,冲上前去抢夺。
“啊,姐姐你干什么?”
她似乎被吓到,惊惶失措。
紧接着骨灰盒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骨灰撒了一地。
那是生我养我的父亲,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我浑身血液倒流,大脑一片空白,
“你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
我猛地扑向苏瑶,恨意让我高高扬起手臂。
就在这时,顾廷宴从我身后冲了过来。
他不分青红皂白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抵在墙上,
“沈微明你疯了吗。”
顾廷宴手背上青筋暴起,
“瑶瑶干了什么,你至于动手打她吗?”
我拼命挣扎却反抗无果。
苏瑶顺势假惺惺哭诉,
“廷宴说这以后给我住处,我就想清理下东西。”
“对不起,是我手多。”
她捂着根本没伤的脸颊,哭得梨花带雨,
“廷宴,你别怪姐姐,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碰叔叔的骨灰盒……”
顾廷宴一听这话,手慢慢松了。
我趁机挣脱,跪在地上一点点用手捧起父亲的骨灰。
碎片割得我手鲜血淋漓,我却浑然不知痛。
顾廷宴闪过一丝不自然,
“瑶瑶也不是故意的。”
极致的屈辱与压抑,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我忍不住冲他吼道,
“顾廷宴你眼瞎心盲!”
“这是我爸啊!”
泪水不知不觉布满我脸,
顾廷宴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却在听到我的话时生生止住,
“死人怎么能和活人比。”
“给瑶瑶磕头道歉。”
他从地上捡起我父亲遗作的剧本,作势要撕。
“否则,我就毁了**这最后的心血。”
我空洞地看着顾廷宴。
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
早就不是我当初的爱人了。
两世的恨意交织在一起,让我呕出血。
我跪着往前挪了挪,盖住了血迹。
重重地磕在满是碎片的地上,
“满意了吗?”
我声音嘶哑。
一直以来,我都是坚韧不服输的。
可现在,我不得不服。
顾廷宴没想到我真的会磕头,有些慌乱。
但苏瑶轻飘飘地啜泣,
“廷宴,我好害怕……”
顾廷宴回过神,为了掩饰,说话越发刺耳,
“少在这里装可怜。”
“你这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他搂着苏瑶出门,没再回头,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的苦楚无处宣泄。
只能麻木地一件件收拾着衣物,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来参加苏瑶的复出宴。”
电视里顾廷宴高调地为苏瑶打理一切,
“今天告诉大家一件喜事,《夜来》将进行选角。”
“除了女一是苏瑶之外,其他欢迎大家报名参与。”
那是我父亲的绝笔剧本。
可还没等完结,父亲就先一步离世。
因此,这部剧迟迟不曾进行选角。
即使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我曾动摇。
可顾廷宴却握着我的手,
“微明我们都会好的,不要为了我糟蹋叔叔的心血。”
可我没想到,
为了苏瑶,顾廷宴却破例了。
台下哗然,有媒体举着话筒追问,
“顾影帝,请问顾**对这件事知情吗?”
“最近一直没有她的消息,请问她去哪了?”
顾廷宴自信满满,
“她自然是知情的。”
“为了我她放弃了太多,所以也改变了想法,不想这剧本蒙尘。”
我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觉得无比可笑。
我的胃部又是一阵绞痛,强撑着残破的身体,
我把离婚协议书压在桌上后,
头也不回地打车去了机场。
起飞前,我拉黑了和顾廷宴有关的一切。
唯愿此生,再不相见。
